“你今天是來看你哥哥還是姐姐的畢業典禮”
“我哥哥。”森芒說。
“他人呢”老師問道。
“在這里。”狄遠恒把餐碟放到桌子上,警覺地看向這位向弟弟搭話的人,“我是他哥哥,找我什么事”
兩人說清楚后才解開誤會,狄遠恒一直以為弟弟在人際溝通是渣渣,結果不是那么一回事,人家只是劍走偏鋒,不走尋常路罷了。
他看著弟弟咬著烤面筋,就算一些油和辣椒粉沾到了嘴角也不影響顏值,反而顯得更認真和可愛。
換另一個角度想,應該是靠臉。
靠臭脾氣和煞風景的嘴絕對交不了朋友。
“你畢業的那位哥哥叫狄遠赫”這位老師沖著自家弟弟笑,“我知道他,他是這屆的優秀學生代表,一個很出色很上進的小伙子。”
“我沒想到他是森教授家的孩子,他太低調了。”
“真可惜森老師和鹿老師不來,下午你的哥哥在會有演講,這么值得紀念的時刻要不要拿手機拍下來”
“提前去的話說不定能在家屬席那邊找到個拍照的好位置。”
狄遠恒看到弟弟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握緊了手中的手機,今天出宿舍前是有瞥到了柜子里的單反,但和手機比,單反重得如同板磚,所以單反沒有選項。
反正用手機和用單反拍,大哥應該都看不出區別。
天空很是晴朗,白云像縷縷煙霧低矮地飄在碧穹之中,在今天那些將要畢業的學生會穿上深色的禮袍方帽參加屬于他們自己的畢業典禮。
舞臺已經布置好了,朵朵景觀盆栽花被擺在階梯上,傳統大紅色的廣幅貼在在背景墻上,白色大字寫著學生畢業典禮暨學位授予儀式,上面還印著鮮明的校徽。
幾乎每個學生都穿上了他們最好最適合的衣服,一身打扮比以往更加挺拔有朝氣,掩飾不住心中期待和興奮。
他們陸陸續續進場了,狄遠赫捏著手中的演講稿,深呼吸平復緊張的心情,他撫平了身上禮袍的褶皺。
“別緊張,稿子寫得很好,你只需要語速平緩流暢地念出來。”輔導員站在他旁邊安慰他,“不要拘束,像彩排時那樣做就很好。”
“我會的。”狄遠赫說。
“加油。”輔導員給了個鼓勵的眼神,看了眼時間,“班里的人應該差不多到齊了,你歸隊吧,待會就是學位授予儀式了。”
“嗯。”狄遠赫應了聲,看向了遠處的家屬席。
輔導員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熟悉的小朋友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你弟弟到了,其實我特別期待他聽完你演講的表情。”
“話說回來,他看過你的演講稿嗎”
“沒有。”狄遠赫說,“他不是很感興趣。”
輔導員笑了,“那我更期待他聽完后的表情了。”
“應該不會有什么表情。”狄遠赫說,“他已經習慣自己身上的光環了。”
“也是。”輔導員頗為理解,“畢竟他與眾不同。”
“阿赫”室友梁丘詠在不遠處喊著自己兄弟的名字,“現在列隊了,就差你了”
“馬上來。”狄遠赫答道,他把稿子塞進口袋里,向輔導員示意了下就往自己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