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錢就想收買人”狄遠赫走過去把錢塞回了朋友的口袋,“你知道我送我弟的禮物有多貴多費心思嗎”
“二十塊錢太傷人心了。”
“沒錯。”狄遠恒站在身后附和道,“要幫忙做事,可以,得加錢。”
他說完立刻收到了大哥不贊同的目光,等等,如果按未來發展預估,家庭成員里第一個遭受學歷危機的人不是大哥,而是自己。
陽光照得身上有些熱,森芒面對這場無聊的聊天打了個哈欠。
“好了,不開玩笑了。”狄遠赫向自己朋友擺擺手,“等以后哪天有空我們再一伙約個飯。”
“對弟弟就是不一樣,我們就沒有這種待遇。”朋友們揶揄。
“你們和我弟一樣年紀的話,完全沒問題。”狄遠赫沒好氣地說。
“說到底還是不夠愛。”朋友假意惋惜道。
“夠了,我一個人說不贏你們幾個。”狄遠赫笑著搖頭,走到森芒身邊摸了摸對方頭上的發旋,然后抬頭看向自己另一個兄弟,“阿恒,我們去找個地方拍個合照。”
太陽慢慢往西斜,鏡頭以幾乎永恒的方式記錄下了這刻溫柔的陽光。漫長同時無比重要的一天終于結束了。
關于大海的旅途開始了。
森芒從來沒有去過大海,雖然他在電視上紀錄片里無數次見過這番廣闊的景象,但平面的影像始終不能讓人聞到海風的味道,看到海岸線在迭起的泡沫中出現又消失。
海浪拍打著金色的沙灘,起起伏伏,海鷗和信天翁在風中拍打著翅膀,劃過藍青色的天空,遠處的漁夫乘著漁船在海上撒網打撈。
走過來的路上,鞋子進了不少沙粒,森芒把鞋子脫下,雙腳在粗糙的沙子里挖了一個洞,直到沙子沒過腳踝粘在腳底上。
森芒聞著空氣中的氣味,它有點咸,像鹽的味道,又像是海藻的味道,一種說不清楚但卻非常獨特的氣味。
他閉著眼睛把頭向后仰,聞著大海的氣息,聽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從葡瀘山中里長大的男孩第一次來到海邊,他深深地吸入一口海風。
這里風的走向、溫度與濕度,和他一直熟悉的土壤和自然的味道完全不同。男孩好奇地蹲了下來,細小的手摸了摸地上濕潤的沙子。
這里是不一樣的世界。
狄遠赫從不遠處的店里挑選著泳衣和泳圈,自己是會游泳,但阿芒不會,穿著救生衣學游泳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注意。
哥哥的目光在湖藍色和橘黃色中,最終選擇了顯眼的橘黃色。
等到他回來時,只看到狄遠恒則戴著墨鏡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享受冰沙果汁和陽光。
“阿芒呢”狄遠赫問他弟。
他弟吸了一口冰沙,半睜著眼睛往左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狄遠赫無語地嘆了口氣,往沙灘上看去,目光掃過不多的游客,最終落到森芒身上。
森芒真的很容易被發現,因為他總是不會停下來,所處的位置也總是離人群不遠不近,還有他的笑聲。
一人一犬的屬性太明顯了,都牢牢地貼上了內陸孩子的標簽,興奮程度不亞于南方人去了北方看到雪,激動,挪不開目光。
漫長的海岸線足夠精力旺盛的孩子和狗子跑步。
亞歷山大絲毫不顧自己不久前才從寵物店洗完澡出來,在沙灘上翻滾了幾圈滾得滿身沙粒,然后熱情地撲向自己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