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吧。”數學老師說,“他看他這一年應該習慣和團體接觸了,掌握點溝通技巧了。”
提起這個,班主任就哭笑不得,“敏銳起來是真敏銳,但就是有時候把問題矛盾擺他面前,他看不見也是真看不見。”
“像這樣的人,要么是遠離風暴,要么就是風暴中心。”數學老師笑著說,“都難搞。”
土耳其進行曲在廣播里響起,那是預備上課的鈴聲。
“好了不聊了。”班主任拿起桌面上的一沓試卷站了起來,“要去上課了。”
教室還是原來那幅老樣子,沒什么變化。
當森芒踏進教室時,他感覺周圍的嘈雜聲都比之前小了些。
喬一念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同桌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你居然來上課了我以為你會直接請假到學期末。”
“我試過。”森芒把書包搭到椅背上,“可是外公不給。”
喬一念了然地點點頭,“那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待會語文課上要小考。”
“你騙人,對嗎”森芒滿懷希望地問。
“我認真的。”喬一念翻開了語文書,“我不騙人。”
森芒走進教室沒到三分鐘就感受到世界對他的惡意,他把頭埋進桌子上,“還有哪天會比今天更煩嗎”
“有。”同桌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明天。”
森芒側頭對上的同桌的視線,“謝謝你提醒。”
“不客氣。”喬一念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這次我一定是班上前三。”
森芒的話有氣無力,“我不要名次,我要退賽。”
杜彭宇媽媽自從接到了兒子要和森教授家的孩子一起回家的消息后就開始焦慮緊張,雖然兒子心大早忘了當初賠禮道歉的事,但自個沒忘啊。
她忐忑地撥通了森教授的電話。
“嘟嘟嘟”電話被接通了。
“喂,請問是森老師嗎”杜彭宇的媽媽問道。
“對。”外公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備注,是芒芒同學的家長,“有什么事嗎是孩子們發生爭吵了嗎”
“不不不。”對方媽媽尷尬極了,“就是我兒子說今天下午放學要和您家孩子一起去鎮上玩,您應該記得,兩孩子剛認識的時候他們打過一架,我還去過您家來著。”
“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不過都過去了。”外公說,“現在他們好好的就行。”
“是的。”杜彭宇的媽媽笑了一聲像是松了口氣,“我以為他們關系不會再好了,沒想到我兒子今天會發消息給我說放學要和你家孩子一起玩。”
“他們要去鎮上哪里玩”外公問道。
“我兒子說要去公園,就是門口有水果店的那家。”對面說,“森老師知道在哪嗎”
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地方簡直讓人印象深刻,外公嘆了口氣,“那我家孩子就麻煩你了。”
“森老師您太客氣了。”對面的人回道,“我家孩子那么鬧,又沒啥目標,他和你家乖孩子是朋友這件事情讓我很開心。”
電話掛斷了,外公抬起頭看到了自家大外孫,“怎么,你想去替我去接”
狄遠赫聳肩,“有導航,我不會迷路的。”
一天的光陰很短暫,杜彭宇沒有管扔在后座上的書包,他拉著森芒下了車。
他媽媽看到這一幕,腦殼又開始疼了,“兒子,你要好好照顧朋友知道嗎,別給我惹亂子,不然零花錢我扣到過年。”
“知道了知道了。”杜彭宇敷衍搪塞他媽媽,他跑出了老遠后,又自己跑回頭,“媽,待會我自己走路回家,你不用等我。”
“好吧。”他媽媽無奈地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