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很容易找到。
因為它們根本沒打算藏。
亞歷山大端端正正地坐在飯桌的椅子上,杉莫占據著另一張椅子,它們的爪下都踩著一個坐墊,半截坐墊的外套布料粘在金毛狗狗的頭上。
它們搖著尾巴,喉嚨里發出無辜的嗚嗚聲,眨著眼睛,臉上表情完美地表達出兩個意思,“我在哪”以及“見到你我很高興”。
亞歷山大身為一只成熟的狗狗,它知道不能在主人沉默不語的時候輕舉妄動。
不成熟的狗狗諾亞基本沒想到這點,它小跑奔向自己的主人,歡樂地搖著尾巴,然后把它那兩只沾滿了番茄醬麻辣醬的爪子按在了小主人的褲腿上。
那是不久前狄爸爸剛給森芒買的褲子,出名的童裝名牌。
今天之后,它只會被認為是平替或山寨。
“天啊。”小主人蹲下看著他心愛的狗狗,“諾亞你還好嗎。”
狗子們好不好,狄爸爸不知道。
狄爸爸只知道現在他們家別墅很不好,原本他的計劃是回家好好地吃一頓熱菜,然后洗個熱水澡,最后再打電話去問問秘書今天的項目進度。
而不是搞衛生。
狄爸爸疑惑且憤怒,憋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他巡視了家里一圈,雇的兩個家政保姆影子都沒見著。
“方姨小鄒”
房子里無人應答。
狄爸爸更氣了,他拿出手機先撥打給最失職的那個員工,對面鈴聲響了兩三下,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喂,小鄒嗎”他開門見山,“你現在人在哪呢”
“老板。”鄒朔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語氣中含著濃濃的不安,“我、我人在醫院呢。”
“醫院”狄爸爸皺眉,重復了一遍對方的話。
“我真的在醫院。”慌張無措尷尬的情緒在鄒朔心中翻騰。
如果可以掛斷電話,他真會這么做,但不行,鄒朔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原本今天我是想帶狗子們去公園的,但我在上樓梯時狗子被狗子撞到了,然后摔下了樓梯。”
“現在我在附近的中醫院,醫生已經幫我打好石膏了。”
“老板。”鄒朔垂頭喪氣,“拍ct,打石膏加上藥錢就花了接近一千塊。”
“”狄爸爸被事態發展程度噎得沉默了。
“老板,真的很不好意思,很對不住。”鄒朔連連道歉了幾次,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骨折這事算工傷,可以報銷么”
“可以。”說到醫療費賠償問題了,狄爸爸不看開也得看開了,“醫生和你說石膏多久能拆”
“最快要一個月。”鄒朔苦著說。
“小鄒啊。”狄爸爸的語氣中帶著遺憾惋惜,“你其實干的挺好,但我不能讓我家的寵物一個月都沒人照顧。”
“我懂我懂。”話沒說完,其中潛臺詞已經很明顯了,鄒朔覺得幾天以來第一次感覺自己松了口氣,像是卸下重擔,“我辭職。”
說著,他又猶猶豫豫地提起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這幾天的工資”
“到時候你可以聯系我的秘書。”狄爸爸猛地想起了被一件被忽略的事,“等等,你去了醫院,那方姨去了哪里”
“她、她陪我去了醫院。”鄒朔結結巴巴地說,“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