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糾正“那是你師兄。”
戚懷風攥緊劍柄,閉了閉眼“剛才他也在”
凌塵點頭。
“”沈映宵默默把頭埋進他懷里,不敢再聽。一陣風飄來,鼻尖隱約嗅到一股焦味戚懷風好像沒控制住,不留神燒干了身下的一圈藤蔓。
沈映宵總感覺師弟下一句要問“你們二個都做了什么”好在并沒有。
等他鼓足勇氣重新抬起頭,就見面前已經空了戚懷風大概是實在問不出口,又沒法說服自己心平氣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獨自跑去了何處。
沈映宵這才松懈下去,暗自想也不知師弟是何時來的,還好剛才沒忘了收分身。
不對,明明分身就是最無辜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心虛的
旁邊,凌塵忽覺腿上一涼。
他低下頭,就見徒弟不知在想什么,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淡銀色的半透明尾鰭貼在他腿上,掃來掃去。
他的目光在那條魚尾上定了許久,才緩緩收回,帶著沈映宵回到了寢殿。
沈映宵起初還有功夫胡思亂想,可短短幾息過去,等被放到榻上時,他竟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
熟悉又陌生的靈力在體內運轉,他不知不覺昏睡過去,墮入夢境當中。
似乎是池
底濁氣附帶了上古的記憶,他竟然在夢中看到有人渡劫,聲勢浩大,威力幾乎趕得上輪回司的懲戒雷劫。看了許久,沈映宵明白過來這似乎是大乘期飛升的雷劫。
直覺讓他盡力想看清這場劫難,可低微的視角卻只能看到幾縷余雷轟然劈下。如同火球入海,周身海水飛速升溫,燒得他焦躁不已,腦袋發懵。
沈映宵起初還在驚訝這夢境對他身體的影響,但漸漸又發現不對。
下一瞬,他倏地睜開眼,就見自己身在寢殿,被人放進了一只浴桶當中,桶中是微燙的水,偏高的溫度驅走了身上的寒氣。
凌塵見他醒來,探了探他的額頭“夢到什么了”
沈映宵一看到他就想起先前在池中的事,倏地移開視線,只低頭盯著泛著碎光的水面“記不清了。”
凌塵便也沒再追問,轉而道“這水如何”
沈映宵“溫度正好。”
凌塵搖了搖頭,指指身邊“方才總管說,海水魚與淡水魚不同,給我送了些鹽你若覺得不適,我幫你撒些下去,調成海水那般。”
沈映宵靠著浴桶往地上一看,就看到了凌塵身邊半人高的巨大鹽罐“”
謀殺,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謀殺這么多鹽,腌咸魚都夠了,總管想干什么
那家伙該不會以為分身是一條藏在本體身上的魚,所以打算假公濟私,拿鹽咸死他吧。
呵,詭計多端的師弟。
沈映宵深吸一口氣,嚴辭拒絕“多謝他的好意了,清水就行,不要放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