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門聲越來越響,“額娘大白天您關什么門哪是我”
祖孫二人不舍地分別,玄燁叫上挽月,匆匆往東北角一處小門跑去。
“她是養過你的嬤嬤嗎”
“不是,你不是滿人郭羅嬤嬤是姥姥的意思。”
挽月恍然大悟,“那她喊你兔娃,是你的乳名嗎可真有趣”
玄燁未回答,“待會兒有一大堆人要進來,如果你不想被看見的話,趕緊跟我一起開門。”
挽月一激靈,她最討厭那么多人了。敢情兒這老太太也是社恐啊
“這門拴這么緊”
“你讓開,別弄臟衣服,我來吧”玄燁峁住勁,把門拴打開,“走”
角門外是一小巷子,通佟家后花園,玄燁再熟悉不過了,翻個墻就是胡同外大街,到時候這妞子想抓他都抓不到。
玄燁剛轉身,抬頭望了望高墻,右邊有一只舊木箱和雜物,剛好可以踩一下。嘶他只覺得頭皮一緊繃,疼得人欲哭,什么誰抓抓了他的辮子
“想往哪兒跑啊”身后傳來那少女得意洋洋的說話聲,“早算計到你要腳底抹油了。攏共見兩面,騙我三回太過分了”
玄燁徹底沒了脾氣,識時務者為俊杰,好男不跟女斗,這家伙跟她阿瑪一樣狡猾,她們鰲拜一家都有心計
他好聲好氣同她道
“挽月姑娘,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松手,我保證不走”頭發是人脆弱的部位,況且她這么一拉,按葉克蘇說的,她跟她姐姐打架,揪了一地頭發,玄燁不由自主在心里打了個惡寒。
挽月卻并不為他所迷惑,“你說話聲音真好聽,只可惜心不誠。說,你姓甚名誰你哪個旗的家住哪個胡同”
“家住紫禁城”
“啪”辮子被一甩,如鞭子摔打在玄燁背上,他只覺得麻酥酥的,頭皮又疼又麻。
“還敢胡說你怎么不說你住在乾清宮”
玄燁苦笑我是住在乾清宮啊怎么有家還不能認了
玄燁溫言柔語,老老實實求饒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咱能轉過來好好說話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在趕牲口”
挽月嗤笑出聲,旋即正色板著臉道“你這人太狡猾,不可信。你不說,我就把你送到鑾儀衛,要么干脆綁到我們家,讓額爾赫好好審問你。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姑娘這是要屈打成招嗎你難道真的忍心”在辮子的牽扯中,玄燁只得挺直了背,挽月這才發現他竟比自己高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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