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淡淡地瞥了僧格一眼,同他答道“不,她是朕心愛的大臣之女。朕視她阿瑪如家人,自然也視她為一家人。”
皇上說視鰲拜為一家人皇上什么時候和鰲拜關系這么親了
這是正話還是反話
就連鰲拜本人也納悶著,坐在原位百思不得其解,還是班布爾善提醒了兩遍,這才站起身來,對僧格和皇帝拱手行禮道“老臣鰲拜,多謝皇上抬愛。老臣教女無方,小女笨拙,讓各位可汗見笑了。”
僧格卻拍著椅子扶手,仰天大笑道“不見笑不見笑鰲拜大人的威名,本汗早有耳聞。我要是有你這么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我也舍不得教她騎馬射箭這些粗野之事。不知你這女兒,可有婚配啊”
僧格此言一出,令所有在座的人都側目。
誰都知曉僧格是當前草原上的霸主,欺男霸女橫行,所到之處便將其他部落的財物洗劫一空,更好將美貌女眷俘入自己營帳,被其弄死的人不計其數。就連準格爾部落內部,也對他這樣的殘暴行事不滿久已。
可他偏偏不自知,還在瞪圓了眼睛,等著鰲拜同他答話。
鰲拜陰沉著一張臉,不動聲色地將腳步向僧格悄悄邁近了兩步。
玄燁離得近,打量了一眼鰲拜的神情,見他仿佛老虎護崽,怒意一觸即發,倘若僧格臺吉再作死一句,恐怕今日就要躺著回去了。
他悠悠開了口道“僧格臺吉有所不知,這位大臣鰲拜的女兒,將將選作淑寧郡主的伴讀。在大清,身為公主皇子伴讀,公主皇子未婚配,伴讀也是不能輕易婚配的。郡主尚年幼,朕和太皇太后還想留郡主在宮中幾年,所以要令僧格臺吉失望了。”
僧格拍著大腿,一臉痛心疾首地惋惜狀,“那太可惜了我部落的大王妃今年剛病逝,我本想著這個小姑娘是你們重臣之女,嫁過來做個填房,也不算辱沒了王妃的身份。”
你可真敢想科爾沁部落的首領格朗對僧格充滿了嘲笑和鄙夷。
這場射箭引起的風波總算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吏部尚書沙澄重又站上前來,“射箭比武結束,請各位先去用午膳,下午將在馬場賽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挽月回到座位上,才發現自己的后背皆被汗水浸透,下午都換一身衣裳了。
令宜忙轉過身來,圍住了挽月,“挽月姐姐,你方才上去的時候,我緊張得手都出汗了我對你的敬佩又多了一重你可真是大功臣”
小姑娘一副星星眼的模樣,小嘴里還不忘塞上兩塊芙蓉糕。她忙給挽月倒上茶,又給挽月遞上帕子來擦汗,自己則給她來用團扇扇風,“你快歇歇,吃兩塊點心壓壓驚吧。這個黃色的圓的好吃。”
挽月忍俊不禁,也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坐在最左邊的姜蓮輕聲地哼了一哼,小聲嘀咕道“看她上去,還以為有多厲害呢。結果連個弓都拉不開來。要不是皇上解圍,恐怕她今天還下來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