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怕鰲拜,可她爹是御史,平時也沒少跟著其他御史一起參他。對鰲拜的那些不仁義之事,姜蓮多少是知道一點的,是以對挽月自然而然地多了一分敵意。
本來各人對挽月倒沒有什么敵意,但方才在射箭場上,馬齊也過去助她解圍。一上午,所有的風頭幾乎都被這個紅衣少年可出盡了,不但為大清贏得了臉面,讓準格爾部落的人狠狠落了下乘,還得了皇上的賞封。才不過十八,便做了工部侍郎。要知道有很多朝臣,這個年紀恐怕還在學堂里讀書呢,能考中進士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了,更不用說坐到侍郎的位置上。
這樣年輕有為,阿瑪又是戶部尚書,替皇上看著國庫,富察氏也是八旗大姓,何愁不前途無量。
能不能借著伴讀的身份被留在宮里陪王伴駕是個很大的不確定數,萬一要是不成,能嫁得這樣一位如意郎君,也是相當美滿的姻緣。
如此一來,貌美又同時得了馬齊少爺和皇帝助力的挽月,自然一下子成了好幾個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吏部左侍郎葛敬的女兒文惠道“李清姐姐,我記得先前隱約聽說過,戶部尚書米大人家里曾與李大人議過親事吧”
文惠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清的身上,也都紛紛感興趣地豎起了耳朵。
“米思翰大人家不就一位年輕的少爺么大少爺早就成家了。”
“那與你家議親的不就是剛剛那位馬齊少爺”
“是了,李清姐姐的父親是國子監祭酒,那不就是馬齊少爺的老師”
李清沒想到會被文惠推到風口浪尖上,登時紅了臉,她自知那件事情最后并沒有成,是什么緣故不得而知。戶部尚書夫人那邊只說,孩子剛做官,想先報效朝廷,親事暫且不議了。這話是騙鬼呢吧
原本她只跟在父親身邊,遠遠地見過馬齊一兩面。今日才算是正正經經地近處看到這個人,沒想到他非但才學過人,竟連騎射也這么精通,是個全才。一想到這樣的人昔日差點曾與自己結親,卻無疾而終,心里就生出無限遺憾來。
再一想起方才馬齊過去教那瓜爾佳挽月握弓,二人還在那說了好一會兒話,兩家還是親戚,說不定私底下也常來往。李清心里便酸澀非常。誰叫人家是朝廷重臣鰲拜的女兒呢還長得那般容色。
“文惠你可休要胡說了。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是我們能置喙的”
文惠推了李清一把,“你阿瑪是國子監祭酒,你家世代書香是真正的朝廷清流。我聽說米思翰大人品性高潔,與朝中清流門派向來親近,他自己也是學富五車。你們兩家的門庭當真登對,可不是什么武將啊、空有富貴的人家就能比肩得上的。”
挽月知道,話是說給她聽的,仿佛壓根就沒聽到似的,只抿了抿嘴兒,喝了一口那牛乳茶,扭過臉去同令宜說笑道“這茶還挺香的啊”
見她根本無動于衷,文惠李清那幾人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光干瞪眼瞧著生氣的份兒。
眾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起身,從看臺上往自己的住處走。鈕祜祿慶琳對李清文惠她們的小女兒家斗嘴可不感興趣,她只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挽月一眼,心里道人家的志可不在于此,你們眼中的香餑餑富察馬齊,興許人家壓根就看不上呢
小姐不在的時候,南星便同玉屏早早地就將宮室打掃好,也準備了點心和熱茶。看到挽月一出現,南信便趕忙迎了上去,“小姐,你們怎么現在才回來不是說巳時二刻就該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