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登時明白過來,沖許太醫點了點頭,三人重又進了屋子。唯留下曹寅站在廡廊底下,不遠不近地跟著。
榮威堂院子的頂上是搭的藤蘿花架子。如今已是秋日,沒有紫藤,剩下枝枝節節的藤蔓纏繞在一起。
挽月彎了彎眼睛,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兒似的,“尋仇的吧,想劫持郡主為人質,抓錯人了。那些人什么來頭,鑾儀衛想必很快就會弄清楚。”
玄燁打量著她,心情一時復雜得很。剛剛在屋里吧,她那混賬老子著實囂張跋扈;可是他也不能因此而遷怒,確也有失帝王胸襟。
他負手而立,眉頭微皺道“你倒說的輕描淡寫,換做旁人早就嚇得不行了。”
挽月眨了眨眼睛,繡帕在她的手中輕輕劃出一個幅度,“這不沒事兒嘛,劫后余生不是更值得慶賀的好事說明我福大命大。”
玄燁揚眉笑了起來,好像心中的郁悶一下子全都舒展,“天子腳下,還是郡主儀仗,便能有歹人在眼皮子底下劫持皇親國戚。順天府尹失職,九門提督防衛漏洞不小,朕是得好好治治他們了。”
挽月見他緩緩地朝自己走近,忽然抬起手來,撫上她的頭頂。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她不由自主地垂下眸,驚詫之余白皙的臉頰如飛上兩片桃花。
然那手卻是輕輕從旗頭上拈下一片落蝶似的的枯葉,放在掌心里,伸到她眼前。
“入秋了,落葉多了。”玄燁目色平靜,彎唇笑道。
兜了一圈就為說這個這要是現代,您可追不上女孩子。挽月忍不住笑了笑,揚起臉來,眸底盡是明媚艷陽,故意說道,“是啊我們家院子里的樹就是多呢。”
艷陽照進心坎,玄燁一怔,挑了挑眉在心里想道她似乎是在笑話他
他垂了垂首,深吸一口氣,抬頭道“上回輸你一枚玉佩,許你一個允諾,你想好了要什么沒”
挽月一愣“不是不急么”
玄燁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搖了搖頭,“你若貪心,想著今后討個大的,那朕是不會允的。”
挽月急了,“您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莫不是要反悔”
“當時朕可并未說什么都應允,是你沒聽清楚。”玄燁唇角帶著戲謔之意,看她氣急敗壞。
挽月果真氣憤,轉念又想,一時興起間,一個心思萌生了出來。
她向玄燁走近了一步,“好,臣女想好了。不是大的心愿,只是吃一頓飯、走一走看一看那么簡單。”,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