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想著,鰲拜惡名遠揚,京中嚇唬小孩兒都要說,你再哭鰲中堂把你抓走俗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們家位高權重,那是我阿瑪戰場上拼來的功勛。但財多么,背地里看我們不順眼的就多多了。我就尋思,財得散散。”
“所以自己貼錢,寧可讓人家罵罵你家,看你家吃癟倒霉,不滿也沒那么大了。你倒是鬼點子多。”
挽月這不就是黑紅黑紅的公關手段么
她訕訕笑笑,“我確實想碰碰運氣,看能否拉您入股,不過不是為了坑您,是想帶您一起賺錢來著。”
“賺錢”
“蜀錦啊”挽月朝曹寅看看,“這幾日就能賺大了不信你們看我都謀劃好了,你們瞧好吧”
玄燁和曹寅面面相覷,玄燁蹙眉,“即便如此,你目的何在我還需要你帶我賺錢”瞧不起誰啊普天之下,誰比皇帝富
挽月眨巴眨巴眼,“國庫錢再多,是您自個兒能挪用的銀子么那是公。我這不為了您的內庫銀么,這是私。”
玄燁稀罕上了,講真的,后宮太皇太后,惠太后、往后的后宮,子女,除了內務府能出的定例,人情往來都從內帑。他給舅舅家,于私得從內帑,所以皇帝家也不富裕。“你倒是心細。但不對啊你這可是公然行賄皇上”
挽月趕忙哭喪著臉認錯,“是啊我一時犯糊涂,想替我阿瑪孝敬一下上峰。”
“上峰”玄燁挑眉,“這說法真新鮮
不新鮮挽月心道再過十來年,您還在位的時候,英國都要君主立憲,議會制了。我阿瑪也就是個給您工作的。其實怎么說呢,歷史很難評判。如鰲拜的想法,保留輔政大臣權力,皇上繼續聽他們的群議,再定奪,一定意義上有近代思想的初期萌芽。
但上千年的封建君臣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皇權很難撼動,維護者也眾多。康熙不會同意,群臣不會同意。包括鰲拜自己也整不明白這個,他不會想著需要革新制度,只會想著既然皇帝不同意我這樣,我就把他推翻了我自己當皇帝。
“我知道我阿瑪脾氣不好,固執又倔,常常惹您生氣。就想著用銀子討好一下您,也算替他賠罪了。”
玄燁徹底明白過來,反被氣笑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又看見其腮幫子腫著,著急上火的模樣,也怪可憐的。這兩日他自己也上火,知道滋味不好受,便也不那么責怪她了。
只在她那鼓起的腮幫子上輕輕一戳,挽月沒有心理準備,還是疼得往后縮了縮,叫了聲“哎呦”。
“好了,這是我跟你阿瑪之間的事兒,往后你不要再瞎操心了。”
挽月捂著臉,連連點頭。
看著也怪叫人心疼的。換成旁人,就如鰲拜那個大女兒一般,早就橫行京城,眼睛長在頭頂了。玄燁不禁在心里感嘆道鰲拜你這人有這么個閨女,白瞎了朕往后要是也能有個這么貼心的小格格該多好
“客官菜來了”
容若對小二笑著吩咐“再上些糖醋排骨,櫻桃肉,蜜煎雞翅根兒、甜醬鮑魚。”
曹寅又不滿了,“會不會有點甜了膩歪,我不愛吃這個”
容若將蓮藕骨頭湯端到他跟前,“喝點這個,以形補形。”
曹寅樂呵了一下,喝了半口放下了勺子,“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