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昨晚儲秀宮有人亥時才歸,敢問姑姑是否算是管教不嚴”
塔娜意有所指,毓寧當然也清楚她說的是誰。理是這么個理,可她也聽說了,昨兒是梁九功總管送挽月姑娘回來的,那便一定是被皇上叫去的。既然是情有可原,倒也不便管教,更不便多問。
可現在塔娜公主偏偏單獨拎出來問,這便著實叫人為難了。
見毓寧不動,塔娜頓時動了氣,“怎么你這個奴婢是想包庇不成那于儲秀宮其他人而言,還有什么公平每個人都尋個由頭,晚上不歸,我看你這規矩到底還定不定了”
毓寧應道“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失察,請公主治奴婢的罪。”
塔娜見她避重就輕,不由急了,“本公主是讓你治失了規矩的人,不是要治你”
毓寧是慈寧宮出來的人,女使牢記自己家大妃的叮囑,于是仗著膽子上前拉了拉塔娜相勸,“公主,您忘了方才太皇太后讓您不要與瓜爾佳氏沖突”
“啪”塔娜一巴掌打在女使的臉上,反手就抓住了挽月的手腕。
“公主使不得”一旁的毓寧姑姑和陳佳吟等人皆大驚失色,前來相勸。
挽月目中絲毫無懼色,反而直接迎上了塔娜的眼睛,微微笑道“公主還是莫要動氣了。您抓著臣女打算去何處是去皇上那里、還是太皇太后那里昨兒您因為座位的事情,皇上已經敲打過您;若太皇太后能為您做主,一大早您應當就已經告過狀了吧所以我勸您還是省省力氣。”
“
你”塔娜在萬分錯愕中,
眼見其從她手中掙脫,
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旗裝,向昭仁殿里頭走去。
塔娜還欲上前,卻被貼身的女使死死按住,生怕她又要沖動行事。正巧今日授課的先生也來了,塔娜只得作罷。
待吳靈珊到時,殿內氣氛微妙,所有人都噤聲不敢言語,一點都沒有平日里調笑的趣意。她不解地問挽月道“這是怎的了”
挽月莞爾,“你沒來之前,我同塔娜公主起了點子齟齬,不妨事、沒大礙的。”
一聽到塔娜,吳靈珊頓時如臨大敵,湊過去悄聲同她道“她又怎的你了若是欺負,我這回一定去同表哥還有太皇太后說去”
挽月抿嘴一笑,“這回不是她欺負我,是我欺負她。”
吳靈珊不解地瞪大了一雙清澈的杏目。
“你不是喜歡看戲么且看著吧”
吳靈珊見她賣著關子,心下著實疑惑。不過側首一看,卻發覺今日塔娜竟是沒有坐在位置上,反倒是帶著女使走出了昭仁殿。
塔娜伏在吉雅的懷中,不停啜泣抹淚,“額吉,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委屈這皇宮,我不來了我想回科爾沁”
吉雅心疼地撫摸著女兒的背,卻也只發出一聲嘆息。滿達在屋里來回踱步,神色凝重。吉雅望著丈夫,“你倒是說句話。”
滿達停了下來,“塔娜你先出去吧,我同你額吉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