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挽月也不多說,只頷首告辭,轉身向前走去,進了云繡坊。
玄燁和曹寅便也同李光地告別,一起跟上。
曹寅見她是從云繡坊拿的棉衣,且是好料子,不由心疼得不行。“我也冷啊怎么不見你給我棉衣”
挽月知道他是摳門本性又發作了,“我是替爺給的又不是為我自己。”
玄燁淺笑,“這么會籠絡人心,跟你阿瑪耳濡目染”
挽月“您這話真是誅心,我瞧您同他說的投緣,似乎相見恨晚。可他要走,我便靈機一動,送了件衣裳給他。我這不是籠絡人心,叫有眼色、待人接物會做事兒。”
玄燁的唇角微微地彎了個幅度,暗暗打量著她,心道她這樣說,必定是擔心他多疑多想。他可不愿這樣,她的那份肆無忌憚的真實,他最珍惜。也是怪他,沒得瞎打趣個什么
于是便道“也是,容若此刻要是在的話,他必然也會這樣做。”
曹寅眼瞅著玄燁和挽月兩個人,趕忙應道“是呢,也就是我眼皮不帶水兒,不會做人。”
她似乎被這句話戳中了,垂首笑了笑,眼底蘊藏著明媚。“今兒我們家的事兒,你們倆可不能說出去。不然我真不客氣”
玄燁被她佯裝兇狠的模樣逗笑了,旋即又蹙眉道“這你家大姐,怎么會和蘇克薩哈的兒子弄成這般恩怨”
挽月也提到就頭疼,“怨侶唄這就叫親沒做成,反而成了仇。”
玄燁深吸一口氣,“你阿瑪與蘇克薩哈從先帝在時,就有矛盾了。那會兒還是因為鑲黃旗與正白旗之爭;后也是為了緩和關系,先帝提議讓兩家聯姻成親家,誰曾想未能親上加親,反而仇上加仇。今兒再有這事兒,恐怕往后都難善了。”
一想到這個,玄燁就感到惆悵。其實蘇克薩哈幾個月前找過自己,說打算歸還自己的輔政權給他,自己去替先帝守陵。即便如此,鰲拜非但沒有退讓,反而變本加厲,他生怕蘇克薩哈開了這個頭,是倒逼著他與遏必隆也一同還政。
那次上朝,他與鰲拜吵得很厲害。也是那天之后,他出了宮,同葉克蘇去了光華寺,在那里遇上了眼前的少女。
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挽月也一樣想法,“只怕我阿瑪,此時連殺了德其的心都有了。”
玄燁心下一凜,殺了德其他的眼前隱隱現出鰲拜和蘇克薩哈兩個人的影子,鰲拜有一天會不會殺了蘇克薩哈
挽月見他神色凝重,于是莞爾,寬慰玄燁道“我跟您說笑呢,沒有您的令,我阿瑪又不是葉克蘇,怎敢真殺了德其”
葉克蘇一個前所未有大膽的念頭,如電光火石在玄燁的腦海中閃過。
少女垂了垂眸,掩飾住眼底一晃而過的一絲精光。希望他能懂得她剛剛所說的意思。
天漸漸發灰白,還真有像是
要下雪的跡象。商鋪里的老人走了出來,仰頭望著,喃喃自語“今年這天兒冷得可真快,才剛入冬沒幾天呢,怎么就這么冷了瞧著有雪似的。年根不好過呦”
“下雪好哇,瑞雪兆豐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