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知逃了多久,終于在一線光亮處,合力推開一塊蓋著的青石板,重見天日。
“手給我”
因著玄燁受傷,挽月和如夢一起,一個拉一個推,將他帶出了密道。
“原來竟然跑了這么遠看我們在山坡上,那不是方才我們見到的寺廟。”
如夢“快走,萬一鄭魁他們追來了,就跑不掉了。他們都心狠手辣之輩。”
她說完,卻見那少
年少女都望著不遠處升起黑煙的寺廟怔怔出神。她也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兩行清淚潸然落下。其實早在剛剛他推自己一把入密道時候,她便想到了。
她是不是不應該哭,應該笑終于有個男人,肯為了救她而舍棄自己了。
可她此刻是那么不希望他舍棄自己性命。她甚至,連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眼前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跪下,朝著不遠處的寺廟方向磕了三個頭。身旁的少女也懂了似的,跟著一起跪拜。
“皇阿瑪”
那聲音幾不可聞,可卻被如夢一下子捕捉住。她微微怔了怔,其實心中早已猜到那人的真實身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替身。她自嘲又欣然地笑了笑,替身又如何誰就說一定沒有情了
她笑了笑,也輕輕動了動嘴唇,“我叫如夢,不是你的瀾心,下輩子再見到我,不要認錯了,行癡。”
“如夢姑娘”挽月從背后喊住了她,“一起走吧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如夢駐足,扭頭笑了笑,“我有功夫在身的,走下山便是兩條路,還是各走各的好。后會無期”
挽月沒有繼續挽留,想著她本是血月教中人,即便跟著她們一起,心中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月兒,朕沒有額娘,也沒有阿瑪了。”他站起身,在她的身邊垂首而立,像個找不到歸家路的孩子。
她攬過他的背,輕輕拍了拍,“你還有皇祖母,還有我,還有容若、曹寅你的子民們。”她抬眸,凝視著他的雙眼,眼底一片溫柔,“往后,我們還會有自己共同的血緣至親。”
寺廟那邊,不見了官兵蹤跡,另一邊的山下不遠處是片小村莊,裊裊炊煙升起。
暮色籠罩在山野間,撒下一層柔光,如緞子一般。
推開一扇竹籬笆的門,挽月輕輕叩道“大娘”
“誰呀”
“我們是路過的,不巧遇上馬匪,東西被搶了,哥哥也受了傷,想借宿一宿。”
村婦擦了擦手上的灰,起身走了過來,打量著門外到了兩個年輕人,見的確是一身狼狽,似乎是逃命而來,又身無長物。附近山路上常有匪徒,也有逃到村子來借宿的路人。便也沒多問,熱情地迎著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