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已經在地下室關了一天一夜了。”
容媽端著新切的果盤恭恭敬敬擺放在自家夫人的面前,小聲提示說。
紀奚披著雪白的浴袍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一手扶額,瑩白的額頭滲出細細密密晶瑩剔透的汗珠,微卷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微凹的鎖骨上。
“夫人”
容媽盯著沙發上坐著的漂亮女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自從林先生去世之后,紀夫人就成了一家之主,整個林家都是她說了算,如果她真的多嘴說了些讓紀夫人不高興的話,掃地出門的肯定是自己。
她處處討好著林家的女主人,為了讓紀奚高興,背地里還偷偷折磨過幾次程頌安,容媽一開始還以為她的自作主張會遭到責罰,結果沒想到夫人夸她做得好,還漲了工資。
“你在這里干了多少年了”
紀奚瞧著端立在自己面前的保姆,語氣冷淡,聲線卻十分華麗。
“三年了。”
“嗯。”
紀奚輕輕哼了一聲,纖細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水晶茶幾,示意容媽繼續說下去,可是容媽仿佛會錯了意,以為紀奚是在趕她,于是彎著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風化在客廳的紀奚。
“呼”
紀奚深呼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她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頭疼。
茶幾上是晶瑩剔透的果盤,紀奚隨手捏了顆葡萄,隨后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白皙的小腿擱在毛絨地毯上,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泛出柔美的光影。
她直勾勾目不斜視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第一次產生了想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念頭。
她穿書了。
這是紀奚腦子里第一個想法。
她穿到了自己當初年少無知時寫的一本古早狗血虐戀小說里。
紀奚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剛才那個人叫自己夫人,那她的身份豈不是第一個就領熱乎盒飯的惡毒繼母。
完了完了完了
耳畔仿佛響起一片驚雷,劈得紀奚是外焦里嫩,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心里捏到發熱的一顆紫葡萄重新丟進了果盤里,光著腳開始踱步。
紀奚痛不欲生地縮進沙發里。
原主紀奚雖然貌美,卻十分愚蠢。
女主叫程頌安,是男主人林卓出差帶回來的孤女,紀奚見到程頌安的第一眼就討厭這個精致漂亮的少女。當聽見林卓說要收養她的那一刻,她差點要把房頂掀翻了,不出所料她和林卓吵了一架,還被停了三個月的信用卡。
從那以后,紀奚對程頌安是懷恨在心,總是趁著林卓出門的時候陰陽怪氣,對她動輒打罵,惡語相向。
她記得最后女主歸來,把原主紀奚折磨成了一個精神病。
完了。
紀奚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剛才聽容媽說,程頌安已經被她關在地下室一天一夜了,這也就是說只是從昨天開始,她才吩咐容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