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微弱的燈光,紀奚不著痕跡地輕笑了一聲,可程頌安卻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這一聲。
仿佛是黑暗中伺機而動的惡魔。
令人膽戰心驚。
“嗒嗒嗒”
寂靜的地下室中,高跟鞋的聲音格外明顯,程頌安一切感官隨著這極具有壓迫感的聲音一上一下,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你在怕我”
華麗清泠的聲音于黑暗中響起,隨著嘩啦刺耳的鐵門關閉聲響起,程頌安那顆不安躁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只希望這場無聲的欺辱能夠早點結束,程頌安對這種事情早就像喝白開水一樣稀松平常,她越反抗身上挨得就越多,與其做無謂的反抗,還不如像死了一樣任由紀奚發泄怒氣。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大概是因為處于黑暗之中,程頌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香味的源頭就在眼前,程頌安餓得沒有力氣站起來,紀奚就靜靜地站在她面前一句話也不說。
“你又是來折磨我的嗎”
預想中熟悉的耳光并沒有落下來,程頌安緊張地雙手握拳,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然后睜開眼睛抬頭盯著紀奚。
這個“又”字就很有靈性了,紀奚在黑暗中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她摸索到墻壁上的燈,順手按動開關,頭頂上搖搖晃晃的電燈泡散發出暗黃色的光芒。
紀奚總算看清了程頌安的樣子,這張臉確實是被天使親吻過的面龐,精雕細琢,巴掌大的臉蛋,小巧的鼻子,飽滿嫣紅的唇瓣,宛如一朵沾了露水的玫瑰花骨朵。
餓了一天一夜還是這種狀態,紀奚甚至覺得面前這個人是個吸血鬼,不吃不喝還能有現在的狀態,怪不得原主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恨不得扒她一層皮下來。
程頌安所遭受的苦難全部都源于這張臉蛋,可是美貌并不是原罪,她不需要為自己這張臉付出代價。
“你看著我。”
紀奚蹲在程頌安面前,她意識到這個十七歲的女孩并不想和她進行語言交流,于是不容置喙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程頌安。”
女人的聲音格外好聽,這無疑是程頌安聽過最好聽的聲音。可是最美的東西卻最毒,紀奚就是這樣一個人。
程頌安被兩根手指鉗住下巴,她被迫看向紀奚的臉,那雙滿含著厭惡的眸子落在紀奚的唇上,對方時常微抿著的淡色唇瓣此刻卻張張合合,這兩片唇瓣也曾經對她吐露出無數惡言惡語。
“你打吧,我不會還手的。”
程頌安閉上眼睛,蒼白的小臉仰著,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凍的。
女孩幾乎快瘦成了一具骨架,紀奚雖然于心不忍想把人抱起來,但是心中的理智告訴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紀奚清了清嗓子,夾雜著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頌安,你以為我是來折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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