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知道,他賭對了。
“是的,我就是孤兒院里長大的。老爹他也沒有孩子,原本我們住在十區的巷子里相依為命。”
“可非常不幸,有一年我生了重病,老爹為了給我治病,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病好以后,我們剩的錢就只夠在十三區租一間小房。”
“老爹也只能靠給附近的地痞流氓理發,維持生計。有時候他們連錢都不給。唉,我那時候小,我們兩人又初來乍到,老爹怕他們報復,都不敢報警的。”
“小時候,我睡在屋里床上,老爹就睡在這張沙發上。”
男人拍了拍身下的沙發,語氣無比懷念地訴說,“因為我害怕這里晚上經常出現的叫喊聲,老爹就說他睡在外面,有壞人來了,他會保護我。”
許是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抑揚頓挫,太適合說故事了。
又或許是她身邊真沒有身世如此離奇的人,他添油加醋編造的悲慘經歷,岑桑竟然聽得很認真,還順勢在他身邊坐下了。
g眼珠滴溜溜地轉,沒有一刻不關注她的反應,強忍住才沒笑出聲,繼續哀愁地說
“就在前些天,老爹病倒了。是腎臟方面的毛病,醫生說如果不及時治療,就會發展成尿毒癥。沒法救了。”
“所以請您原諒我之前的急迫,岑桑小姐。”
岑桑聽到這兒,情不自禁地問出口“所以你想讓我幫你買這種進口藥”
是的,沒錯,不枉他這么費盡心思地鋪墊還算聰明。
“剛剛是想的。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g看著她,溫柔地微笑,鋒利的眉腳都斂去了銳氣,眼睛自然地彎成月牙,藏住縝密的心思。
岑桑看得一愣,她突然發現這人長著一對很深的小梨渦。還挺特別的。
“岑桑小姐,時間不早了,讓我送你到巷口吧。這條街區不太安全。您以后也不要再來了。”
他作勢起身,仿佛什么病啊、藥啊,剛才都沒提過似的。
岑桑想不通他為什么想法變化得這么快,好似一瞬一個樣,令人難以捉摸。
“為什么要改變主意”她不明白,又想知道答案。
g以一個俯視的角度看著她,但這個姿勢給人壓迫感太強,于是他彎下腰,視線同她保持平等偏下。
他笑著,眼尾朱砂痣紅得妖嬈,說“因為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您這樣的名媛淑女踏足。”
“雖然聽起來會很夸張,但是十三區同您所接觸過的其他街區不同,就連巡邏的警察都不敢在晚上落單。”
“剛才我問你手機的事,也是擔心有小偷。”
“原來是因為這個”岑桑垂眸,深思他剛剛說過的話,大體上和皮埃爾先生說的那些差不多。
核心問題就在于,他們都不建議她涉足這個街區
“那我們換個地方見面不就行了”她若有所思地開口,“一區怎么樣我每周沒課的時候就會去中心廣場。我們提前約好,我在那里把藥給你”
g注視著她,拄著下巴歪頭欣賞,她貌美的臉蛋上,過分干凈的眼睛。
唇角笑意漸深,他在內心深處為她鼓掌,掌聲盛大而熱烈,還伴有鮮花與歡呼。
其中最響亮的一記口哨是他吹響的,為她獻上最真摯的夸贊漂亮啊,岑桑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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