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虛弱的氣息仿佛察覺到什么,目光往她們的方向抬起,水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
姬扶光呷了口杯中鮮血,笑容愈加玩味“從前來到這里的獲勝者,有人眼睛里寫著貪婪,也有人寫著恐懼,還有人寫著盤算。可是這個孩子,她的眼睛里什么也沒有,她可能連自己要承擔怎樣的責任都不知道。”
這個孩子滿身是傷,鮮血淋漓,可卻干凈得堪比雪山上融化的雪水。
怪不得在殊死搏斗后會向失敗者鞠躬,怪不得敢這樣和她對視。
晏離心領神會,半是總結半是戲謔“我懂了,你很喜歡她。”
姬扶光不答話,只搖晃杯子,注視著蕩漾開的深紅波紋說“她傷得太重,把她治好再洗干凈,換身衣服,然后帶來見我。”
一雙眼睛就給了她這樣的感觸,再往深處看會不會更有趣。
雪水是珍貴,有趣的雪水才值得她盛入杯子里。
晏離不無期許地應道“好,我開始期待她會帶來怎樣的驚喜了。”
她轉身下樓,血衛們陸續讓開道。
姬扶光還在樓上看著,見晏離叫人拿來一杯跟她手中相同的液體喂給夏靈澤。
新鮮的食物為夏靈澤的雙眸注入精神,再往上看時,樓上已經空無一人。
血族的體力恢復得很快,不過少頃,她就能夠站起身來行走。
晏離親自帶她去安排好的房間,路上為她細說著需要掌握的日常規矩。
身體的疼痛緩解,精神也隨之活絡,夏靈澤邊走邊欣賞著著安靜幽長的走廊。
這里富麗堂皇,連壁燈的底座都鑲金雕銀。
她從壁燈瞧到地毯,又從地毯瞧到窗口,最后想起那個居高臨下的女人。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奢華的房子,也從來沒見過那么美的人。
“這片區域都是從很早前傳下來的,這個莊園名叫雷池,是尊主住的地方。從今天起你也住在這里,直到你能順利繼承尊使的位子,或者被尊主遣返。”
“我叫晏離,日安晏,離開的離,是尊主身邊的執事,你也可以把我看做管家。以后有什么問題,都先來找我。”
“冰箱里每天都有新鮮的血袋,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拿,進食方面沒有特別規定。”
“還有,要是想出門,記得要先”
忽然有一道聲音打斷了晏離“晏執事。”
這含清帶冷的聲音浸在寧靜空曠的走廊里,像微風托起經歷了整夜風雨侵襲的枝葉,一滴雨水墜入深不見底的清潭里,蕩開剔透漣漪。
“誒,”晏離怔了怔,隨即回眸笑了,“怎么了”
夏靈澤的好奇心都寫在了眼睛里,“剛才你身邊的是尊主么”
晏離點頭,“對,她就是你要絕對遵從的人,事無巨細都要經過她的同意,不能擅自做主。”
姬扶光的身份跟氣場擺在那里,被懼怕是最常見不過的事,夏靈澤又是個才成年的孩子,后知后覺地對姬扶光產生畏懼更是尋常。
她正要安撫,沒想到夏靈澤輕聲說了句“她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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