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離的腳步有那么一瞬間的遲緩。
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同樣親切“競選之前,現任尊使會跟所有競選者講些常用的知識,你聽了么”
她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怪物,雖然血族本身就是怪物。
待在姬扶光身邊數千年,從來沒有人敢直言姬扶光的容貌。
不是姬扶光不美,連她這樣總是跟隨著姬扶光的人,都經常在心底感嘆著姬扶光的美。
可這樣美的人掌控著生殺大權,沒有人敢用欣賞的目光直視著姬扶光,所有人都擔心自己的目光會招來罪名。
夏靈澤點頭“聽了,尊使說了很多。”
作為即將要競爭的參賽者,她聽過最多的告誡并非參賽規則,而是倘若見到尊主應該怎樣表現。
畢竟血族猶如野獸,每個人都以血為生,能力超群,賽場上沒有人類那么多規矩。
可要是見到尊主,不論平時多么荒唐都得收斂,因為那是掌握著血族至高權利的王,稍不留神就會送命。
但剛才樓上那個人,真的像賽前叮囑里說的那樣,是個喜怒無常的人么。
晏離給她劃出重點“尊主是始祖血脈,也是純血種里能力最強大的,我們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命令,說錯一個字都會被責罰。你懂了么”
夏靈澤認真地點頭,輕聲笑答“這些我都記得,謝謝你提醒我。”
晏離這才放心,拍拍她沒被傷到的后臂“知道就好,在尊主面前要少說話多做事,不說話就不會說錯話,記好這點就能解決很多事情。”
夏靈澤笑意未減道“明白了。不過我從來沒見過像她這樣好看的人,我想告訴她。”
晏離收回的手停在半路,表情也僵了些。
像是在說這孩子怎么油鹽不進的,膽子還大。
她擺了擺手,決定繞過這個話題“日常用品我待會兒給你拿過來,干凈衣服送到房間了,不合身再跟我說,收拾好以后上二樓書房見尊主。”
正好到了房門口,她說著話就打開房門和燈,帶著夏靈澤進去。
夏靈澤禮貌地頷首“謝謝,我會盡快收拾好。”
晏離無奈地搖頭,轉身帶上門出去。
早在夏靈澤被送來之前,她的資料就被呈到姬扶光的桌上,只是她下午在忙別的事情,這才沒有來得及看。
現在人送來了,她回到書房就撿起那份資料解悶。
“喜歡住在山里,平時獨來獨往,少跟同類有交集,搏斗術精湛,精通較多人類技術人類技術”
姬扶光靠在沙發里,灰白毛色的哈士奇趴在她身邊,耳朵一動一動的,像只貪懶又警覺的白狼,聽著她喃喃地念著資料里的內容。
它忽然半睜開眼,嘴里嗚嗚地叫。
姬扶光低頭揉它的腦袋,嗓音柔下些許“雪球,你也要看看這個人長什么樣子么,她打架很厲害的。”
紙上的描述怎么都不比親眼所見要好,她并不打算繼續花費太多時間,把資料放到旁邊就逗起了雪球。
晏離進來就看到她給雪球順毛,雪球懶洋洋地把頭伸進她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