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姬扶光沒抬頭,手指按揉著雪球的耳尖。
“安排好了,”晏離來到沙發邊,忍不住感慨,“這孩子挺特別的,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特別的。”
“怎么說”姬扶光來了點興趣,怎樣的人能讓資歷這么深的晏離發出感嘆。
晏離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概括,只好皺著臉艱難地描述“很聽話,但好像又不是非常聽話,理解能力不錯,但好像又不是很能理解別人在說什么。”
姬扶光停下動作,神情復雜地抬頭“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什么叫聽話又不聽話,夏靈澤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居然讓晏離總結出這樣難以通俗易懂的介紹。
“哎呀,”晏離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干脆放棄了,“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說,還是得你自己感受,總之這孩子確實不一般。”
姬扶光挑眉,興致剛被勾起,沒關上的書房門就被敲響。
她們一起望去,很快姬扶光便勾起唇。
來人身姿纖瘦挺拔,黑色工裝襯衫搭配同色長褲,下半截褲腿束進中筒黑靴里,同色袖箍跟腿環圈住她的手臂跟大腿,將美而有力的線條展現在她行走的每一步里。
她停在沙發前幾步的距離,跟癱軟在地上的無力面容相去甚遠,眉眼頗有些清雅的書卷氣,只是臉頰上愈合的傷痕透露著些許藏在骨髓中的狠厲,整個人瞧著像沐浴著陽光卻難以融化的薄冰。
雪球從沙發上跳下去,在她身邊踱著步子觀察這個新成員。
她手上端了杯她們都熟悉的液體,看起來濃度淡了許多,被她恭敬地遞過來。
這養眼的皮囊讓姬扶光耐心值拉高,對她笑說“我不餓,你自己喝。”
夏靈澤眸光明亮“這是我調制過的,想給你嘗嘗。”
姬扶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轉向晏離,晏離回了個“你看吧”的表情。
夏靈澤不明所以“怎么了”
“沒事。”姬扶光回過神,接過杯子喝下一口。
熟悉的液體緩慢入喉,有清甜的香味被裹在其中,厚重的鐵銹味被減弱,竟組合成她從未感受過的味道。
“你加了什么”她嘗著新鮮,也多了點疑問,“有別的味道在里面,跟原本的味道融合得很好。”
夏靈澤直起身體,笑容里有被夸贊的愉悅“我剛才想進食,看到冰箱里有酒,我經常這樣調。”
姬扶光好奇地追問“很有創意,這是參考了人類的技術”
這些年人類文明飛速發展,血族隨之接受各種新奇的事物,很多東西都有所了解,但很少跟自身的習慣聯想起來。
原來這就是那句“精通較多人類技術”的意思,按照資料這么寫的話,夏靈澤會的東西還有很多。
提起自己的愛好,夏靈澤的眼神都更亮了些,“是的,人類的調酒,我覺得很好玩。”
姬扶光點點頭,把杯子放到扶手邊的角幾上,隨后狀似隨意道“你不怕我么”
這是她當下最想探究的問題。
數千年來,沒有誰敢這樣和她對視,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天然的敬畏。
哪怕是跟在她身邊多年的晏離,無論她怎樣的信任,晏離也牢記著尊卑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