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光笑著調侃她“那你今晚還是得辛苦點,這么個大活人的香味,當心哪個孩子自制力不夠強。”
晏離也笑道“在尊主的眼皮底下,誰敢挑事誰就是不要命了。”
夏靈澤把酒端來給姬扶光,被姬扶光觸碰到指尖。
今晚的一幕幕重現在姬扶光的心頭,她接住酒杯,另一只手握住夏靈澤的指腹,笑容恢復平和,“血族是有溫度的,但在人類的感受里只有尸體一樣的冰冷,以后小心別讓人類碰到。”
血族向來都被貼上不人不鬼的標簽,身體半死不活,可血族的的確確是有溫度的。
只是血肉的溫度太低,沒有異于常人的能力很難感受到這淺薄的溫暖。
夏靈澤擰起眉頭,懊惱極了“我沒想到那個人會動手,從前沒有人類跟我動手,所以忘了防備。”
晏離聽得一頭霧水,“怎么了,今晚出了事情”
姬扶光收回手喝口酒,不屑地勾唇,“小事,是管不住生殖器官的男人,以前也碰見過很多次。”
這杯酒入口泛酸,稍后有清甜在舌尖漫開。
她露出滿意的目光,又正色對晏離說“給小家伙多做幾身正裝留著,下個月初的聚會,我要帶她去。”
每年開春,血族都要進行一次盛大的聚會。
既是交流各地的管理情況,也是大家天南地北難得相聚的短暫時光,位高權重的血族們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一般都不會缺席,各家又都會帶上年輕的小輩,這聚會也就成了擴展人脈的必備活動之一。
夏靈澤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
“對呀,你。”姬扶光撫了下耳邊發絲,語氣輕快。
晏離不放心地看了夏靈澤一眼,又是打趣又是擔憂的,“會不會太早了,靈靈才來家里不久,以前又不太接觸族里的人,這聚會上可全都是脾氣大的。”
姬扶光搖晃酒杯,漫不經心地笑“她還只是個侍從,沒必要去跟那些虛偽的東西周旋。”
晏離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對夏靈澤打趣“那我去安排,靈靈要是害怕不想去,只能求尊主放過你了。”
她說完便離開房間,夏靈澤等她帶上門才問“為什么帶我去,雷池里的任何人都比我優秀。”
這個聚會在血族里知名度極高,不只因為姬扶光會到場,更因為能被各家權貴帶進去的小輩,必定是將來能獨當一面的心腹。
她不過是在尊使競選里勝出而已,來到雷池才不過一周左右,她什么也不會,甚至還把姬扶光當做人類來欣賞。
“這個,是誰教你的”姬扶光動了動食指,戒指磕碰杯子發出脆響。
夏靈澤不知道姬扶光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細細解釋“是我的母親,她是人類。我才出生沒幾天就學會說話,可我只能進食液體,那個時候我說,我想嘗試別的味道,她就給我想了這個辦法。
酒有很多味道,分別加在一起還能混合出更多的味道,我總是這樣去感受別的味道,到后來就去專門學習了調酒。”
她的面上有懷念的色彩,隨著言語的深入而加深色調,這是她來到姬扶光身邊以后,第一次出現與溫順無關的表現。
姬扶光動容,真切地感嘆“你的母親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