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子以直角弧度揮下,擋住一旁投射的光線。
數輛摩托車駛出,歡呼聲再度響徹夜空。
猛烈的風被夏靈澤擋去不少,姬扶光把頭埋在夏靈澤的肩頸后,隔著頭盔枕著那瘦削的后肩。
她閉上雙眼,在呼嘯的風里分辨出江浪的奔騰,它們把她帶回遙遠的過往。
時間的指針往回撥動無數個圈,她想起自己曾經極其短暫地嘗過今天這樣的感受。
不等那時的她再深入幾分,她便不再有機會去嘗試。
每個人都俯首在高臺下,沒有人試圖走上來與她平視。
比賽的路程不長,剎車后的寂靜將姬扶光從回憶的長河里喚醒,被甩在她們身后的車子過去好幾秒才緊隨而至。
她跟夏靈澤先后下車,才站穩夏靈澤就握住她的雙臂,得意的語氣讓人聯想得到頭盔下的眉開眼笑“你看,我就說我不會輸。”
年輕男女們的唉聲嘆氣傳過來,姬扶光在頭盔下悠悠揚唇。
夏靈澤摘下她們的頭盔放到車上,隨即再次牽起姬扶光的雙手,眼眸比天邊繁星更亮“感覺很自由對不對,我還把他們所有人都贏了。你看,即使我們在享受自由,也會是強者。”
她看到姬扶光在笑,摘下頭盔的時候姬扶光就在笑著。
她今晚的安排是對的,姬扶光并非只是在雷池里高高在上的女王,沒有人敢去設想,姬扶光也會想要摘下尊主的王冠。
起先挑釁的an撓著頭過來,輕視的模樣被這一路的風磨成崇敬,“朋友,你到底什么路子啊,我們在這片玩兒這么久了,沒見過這么猛的。”
夏靈澤沒管他,只顧著期待姬扶光,想等到姬扶光只言片語的夸獎。
可她看到姬扶光唇邊笑意不達眼底,就這么無言地注視她,再慢慢地將視線挪到手臂。
夏靈澤觸電似的僵在當場,連an說今晚的獲勝獎勵是兩千塊錢,都像是被隔音膜擋住,聽得不真切。
是了,是她昏了頭。
面前的人是血族的最高領袖,是能憑心情定她生死的人。
她帶這個人出來感受人類的自由已經是越界,現在還膽敢忘情地牽著這個人的手,妄想得到想象中愉悅的笑容。
剛才那短短的路程,讓她忘了姬扶光再怎么對她寬容,她也沒有權利如此對待血族之王。
姬扶光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開的同時打電話給青楓“過來接我。”
回家路上,車子里安靜異常。
姬扶光一路都看著窗外,夏靈澤頻頻望向她的側臉,數度張嘴都沒說出話來。
青楓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把嘴上的拉鏈拉緊。
回到雷池,進了主宅,姬扶光直接上樓回房間。
越霄對姬扶光的面無表情感到困惑,話還沒問出口就被青楓拽走。
夏靈澤腳步遲緩地進來,正碰上往冰箱里填補血袋的晏離。
晏離關上冰箱門,看到她沒精打采的臉,心提到了嗓子眼,“你這是怎么了,在外面惹事了”
“沒有”夏靈澤抿緊唇,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表情有種視死如歸的堅毅,“晏執事,如果對尊主不敬,該怎么懲罰”
聽到她說今晚沒出事,晏離沒多想地回答“輕則關鐵籠子里反省,重的話那就不好說了,體罰也是有的。”
夏靈澤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離覺得奇怪,笑著拍拍夏靈澤的臉頰,“你才來雷池幾天啊,這就開始擔驚受怕了”
換做夏靈澤剛來的那天,她倒是會擔心那么一會兒,這孩子瞧著就是能得罪姬扶光的樣子。
但現在她一點也不擔心,只要不是太嚴重的問題,以姬扶光對這孩子的喜歡,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夏靈澤沒回答,嚴肅發問“家里有沒有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