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離這下更摸不著頭腦,滿臉迷茫“有的,書房就有個防賊用的,開關是辦公臺上那個木雕。”
“謝謝。”夏靈澤點了個頭,轉身上樓。
“誒”晏離心里不安,趕緊跟著上樓去找姬扶光。
從外面回來,又是在人群里擠過,姬扶光回到家就先進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等她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看見晏離在茶幾邊上欲言又止。
她直言點破“有話就說。”
“那個,”晏離盡可能迅速地組織好語言,用中性的措辭來概括心里的疑問,“靈靈今晚干了什么奇怪的事么”
姬扶光把毛巾遞給她,放松身體坐進沙發里,“沒有,怎么這樣問”
晏離噗嗤笑了,這才放了心,“她問對你不敬該怎么懲罰,我告訴她以后她就問我哪里有籠子,現在人往書房去了。”
姬扶光怔住,隨即喟嘆“她誤會了。”
晏離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臉上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今晚還是有事,只不過不是壞事。”
姬扶光喝著茶,將心中堵塞的思緒拆分出來“今晚她帶我去玩街頭摩托競賽,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一定會贏。結果就像她所承諾的那樣,她很高興地拉著我的手,問我有沒有感覺到自由。
晏離,很久沒有人這樣對待我了,我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如果我不制止,她會不會越來越放肆,可是要讓她在我面前戴上枷鎖不敢抬頭,我又覺得自己不愿意看到。”
這就是她一路沉默的原因。
她們贏下比賽,夏靈澤牽著她的手腕滿眼歡喜,在那一刻她們像極了周圍那些人類。
夏靈澤是顆無論放在血族還是人類之中,都光芒耀眼的明珠,她不愿意握起一把灰撒上去,讓這顆明珠跟對她俯首稱臣的人一樣暗淡無光。
晏離明了地點頭,惋惜地說“現在把她送走,還來得及。”
姬扶光握著茶杯放在腿上,拇指輕緩地摩挲。
晏離繼續道“她的性子很好,聽話肯學,體能競選又是優勝者,以后很難再有這么好的苗子。但她讓你有了兩難的選擇,也許不合適留在這里。”
其實不只是姬扶光,她自己也很喜歡夏靈澤,又乖又懂事的小女孩誰不喜歡呢,但她要以姬扶光為考慮事情的首要條件。
讓尊主面臨選擇,這本身就是罪過。
姬扶光微微低頭,很久才在垂落的發絲投下的陰影里抬起眼眸,“那就選我喜歡的。至于有可能的隱患,我不會讓它發生。”
她說著話就放下茶杯起身出去,晏離自覺跟在后面。
哪知姬扶光丟下命令“不用跟來。”
這就寵上了,晏離笑而不語地止住腳步。
書房是姬扶光平時待得最多的地方之一,所以哪怕姬扶光的能力足夠強大,書房里也按照規矩設置了些防備裝置,以防有不長眼的血族送上門來。
沉香木辦公臺正前方幾步遠的位置,對應的天花板上有不易被發覺的暗格,只要轉動辦公臺上的木雕,數個暗格就會打開,幾塊鐵柵欄會垂直放下,并瞬間組合成能夠套住約摸兩三個人的鐵籠子。
夏靈澤在籠子里晃了晃柵欄,紋絲不動,連響聲都沒有,質量很好。
她去角落里盤腿坐下,放松地舒了口氣。
這樣,應該就可以讓姬扶光消氣了吧。
她今晚實在太過著急。
不管姬扶光對她多么寬容,對她嘴里那些人類的論調多么感興趣,她都不能這么快就跨過橫亙的尊卑之別。
她想跟姬扶光像人類那樣平等地相處,她想讓姬扶光去看看尊主這個位子底下的風景。
只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僭越得厲害,她仰頭靠著鐵籠子思索道。
書房門這時被推開,踩著拖鞋的悠閑腳步響起。
夏靈澤瞧到那浴袍下的纖纖長腿,耳尖發熱地避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