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紅裙的女人撫摸著白狼般的寵物,烈與純涇渭分明又互相融匯。
夏靈澤的手指貼著酒架上的酒瓶肚子一一滑過,腦海里浮現出想要調制的模樣。
姬扶光愜意地瞧著她們,手上撫著雪球背上的毛。
直到晏離進來,跟她附耳說了幾句話“羅寒山帶著聞玄清來了,我看來者不善。”
姬扶光平靜道“讓他們進來。”
聞玄清是現任尊使,主管混血種的一切事務,即便是晏離也要給幾分薄面。
那天夏靈澤被羅寒山記恨,私下派人教訓夏靈澤的勝算幾近為零,畢竟夏靈澤是尊使競選的優勝者,在武力方面很難讓夏靈澤吃苦頭,這趟帶聞玄清來怕是要治夏靈澤的。
晏離臨出去前對調酒臺方向安排“你們幾個別玩了,青楓越霄帶人戒備,靈靈去尊主身邊待著。”
幾個人立刻領命,分別行動。
主廳的設計是日常跟會談區相結合的,姬扶光去到會談區,坐上幾層臺階上的黑檀木寬椅,雪球搖著尾巴趴在她腳邊。
夏靈澤站立在旁邊,迎客回來的晏離也候在另一側。
羅寒山跟前些時候一樣,面上掛著邪性十足的笑,跟身邊陪著的女人一起對姬扶光行了禮。
那女人身著西裝,中長發隨性地扎成低馬尾,充滿沉穩又知性的味道。
羅寒山解開西裝外套紐扣,懶散地雙手插兜,“尊主,幾天不見,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等我。”
姬扶光神色如常,伸手握住椅子扶手。
晏離公式化道“有事直說。”
“痛快,”羅寒山猛地拍手,視線掃向夏靈澤,伸手直指她的面門,“那天那個小雜種對,就是你,敢用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聞尊使,這該怎么處置啊”
他的后半句話提高了語調,咬著重點對身邊的女人問。
聞玄清面無波瀾“按照族規,低位者不得違逆高位者,如果事實嚴重,就是以下犯上。”
羅寒山咧開嘴笑,再問“那她這個行為,算不算嚴重啊聞尊使”
聞玄清靜了靜,說“算。”
夏靈澤抿緊了唇,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姬扶光轉動左手上的縱月戒,平緩的話音里分明隱含厲色“羅寒山,誰給你的膽子。”
羅寒山幾步上前,躬身自下而上地笑看著她,口吻竟透著難言的瘋狂和順從“我的尊主大人,我可以接受您給我的任何懲罰,因為您是至高無上的,也是我最仰慕的。”他直起身子,再次指向夏靈澤“但是她不行,混血的雜種有什么資格阻止我,她給我當血仆我都嫌臟”
夏靈澤下頜繃緊,拳頭捏得發疼。
她明白羅寒山的意思。
羅寒山認了自己得罪姬扶光,可以接受姬扶光的任何處罰,但不能接受她半路阻止這個錯的發生。
只因她的血統不純凈,是血族中要被純血種踩在腳底的混血種,所以即使他是錯的,也輪不到一個混血種來制止。
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緒,雪球開始掃動著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打著她的小腿。
她低眸去看,也接住姬扶光不著痕跡遞出的眼神。
心底躁動輕易被鎮壓,她安靜地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