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光站起身,眼底蘊藏危險意味的笑“她是為我而違逆你,這個罪,我免了。”
羅寒山嘖嘖有聲,搖頭笑道“尊主大人,您賞您的,我罰我的”他上身前傾靠近,一字一頓“賞罰互不相干。”
他的一條腿不知道什么時候踩在第一層階梯上,跟姬扶光上下對峙,興奮和狂妄讓他表情扭曲,雙目兇光不斷,嘴上笑得怎么都合不攏。
他看姬扶光不作聲,心口的氣趁熱打鐵,膨脹得幾近爆裂“您如果非要保她,沒有人敢說一句不行。但是從今以后所有人都給我記住,這個雜種就因為得您的喜歡,她就能為所欲為”
晏離上前伸手擋在姬扶光前,厲聲喝道“羅寒山,注意言辭”
姬扶光一言不發,眼眸深沉,摸不透思緒。
羅寒山拿捏著這件事的精髓夏靈澤雖是在盡侍從的責任,但也的的確確以下犯上。
半賞半罰,可以抵消,也可以全都實行。
以羅寒山咄咄逼人的嘴臉,她要救下夏靈澤,將來夏靈澤的名聲必然為這件事而生出瑕疵來,對繼承尊使之位有百害而無一利。
可要是接下懲罰,以下犯上的罪名哪里是這孩子能受的。
姬扶光不自覺地按住晏離的手臂,覺得有一團亂麻在心間纏繞難分。
羅寒山發狂般地大笑,眼睛死死盯著姬扶光,“怎么樣,你從來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今天不還是要哄我開心換我松口么。以下犯上可是要受七天鞭罰的,我倒想看看這小雜種能撐幾天。”
這是血族的王啊,從來沒有人能讓她為難,讓她無措,無論多少人對她垂涎,就算想要傾盡一切博她半點眷顧都不能。
但是今天能讓她進退兩難,是不是也算得到她的青眼相待。
他陰狠的笑聲猶如陰魂在主廳里游蕩,很快,重物落地的響聲讓他僵住。
夏靈澤對著姬扶光跪下,臉上不見一絲動搖“尊主,我愿意接受懲罰。”
只希望,你不要再為了我傷神。
她把這句話藏在心里,悄悄地接上。
她只是個小小的混血種,能獲得尊使競選的優勝已經是意外,她從不敢想象自己會得到姬扶光的青睞。
近一個月來,姬扶光對她又何止是青睞。
相處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里迅速播放,她悠然地笑。
“你瘋了”羅寒山驚愕,一時不知該怎么看待夏靈澤,嘲諷的話里竟有勸誡的意思,“你知不知道鞭罰是什么,別以為你贏了尊使競選就無敵了,這可比競選狠多了”
聞玄清沉默著,望向夏靈澤的眼神微動。
僵持的狀態就這么被夏靈澤化解,姬扶光紅唇翕動,握緊晏離的手臂。
瞧見她眼里的不忍,晏離對她搖頭。
如果強行赦免,姬扶光跟夏靈澤都會惹來非議,除非羅寒山放棄報復,否則夏靈澤受罰是最穩妥的解決辦法。
姬扶光閉上雙眼,喉嚨里有什么令她難以吞吐。
她聽到羅寒山氣急敗壞地大吼“把她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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