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樣”夏靈澤抬起被鐵環束縛的雙手指了指自己。
是指都是混血種,還是別的什么。
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聞玄清的意思只有這么簡單么。
聞玄清不再多說,起身后和顏悅色道“你是個有血性的孩子,有你作為我的接班人,我很放心,也很高興。”
夏靈澤還年輕,思想又總是跟別人有很大分歧,難得有聞玄清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夸她,再去撿起剛才的話題也似乎不合時宜了。
她只好順勢接下話頭,誠懇地笑“謝謝你。”
聞玄清看了看手表,“那我就不多待了。第一次行罰快開始了,你做好準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隨時找我。”
夏靈澤點頭,“好的。”
目送聞玄清出去,夏靈澤起身準備活動筋骨,余光便闖入熟悉的紅色裙角。
守在門口的血衛們全體行禮,晏離打開門。
夏靈澤驚訝“你們怎么來了,不是說這個地方不吉利么”
姬扶光言簡意賅“跟我出去。”
“啊”夏靈澤不解地看看她,又看看晏離。
晏離從血衛手里拿來鑰匙,邊給夏靈澤解鐵環邊關心道“已經把羅寒山跟聞玄清打發走了,尊主不會讓你在她的眼皮底下受罰的,做個樣子也就過去了。”
夏靈澤那一跪真是嚇了她一跳,還從沒見過骨頭這么硬的小孩。
羅寒山心胸狹窄,無非就是那點自尊心作祟,想要姬扶光妥協些什么。
姬扶光不可能這么做,那么夏靈澤低頭服個軟,大概也能讓他出了這口氣。
只是如果給了臺階,也就側面說明那天攔住他的行為不應該,夏靈澤寧愿受罰也沒有松一點態度,讓旁觀者瞧著都忍不住感慨。
夏靈澤一聽,后退一步拒絕晏離替她開鎖,“我不出去。”
晏離又被驚到,扭頭看向姬扶光。
姬扶光蹙眉,“聽話。”
夏靈澤又后退,難得的義正辭嚴“這次我不能聽你的。這里是你的棲息地,可是人多嘴雜,免不了會有人私下議論,萬一傳出去會對你不好,大家會說你身為尊主帶頭不守族規,以后你還怎么管理全族”
姬扶光默聲不語。
夏靈澤又說“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出現紕漏,我都不會聽你的。”
姬扶光凝視了她一會兒,久久才舒了聲氣,對她伸出手去。
她走近姬扶光,默契而溫順地低頭貼近姬扶光的掌心。
“這里有個懲罰前的步驟,”姬扶光撫著她的鬢角,留戀地感受著指尖下細軟的發絲,“就是要問受罰的人,知不知錯。”
她們離得很近,姬扶光對上那雙水藍色眼眸,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眼尾。
夏靈澤呼吸溫熱,目光堅定“不知錯,不會改,永遠不。”
姬扶光輕柔地笑,心間流動的滿足化為唇邊呢喃低語“在我這里,不知錯也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