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久回到廚房,手一抬,剛剛碎掉的陶瓷碗憑空恢復了原樣。
圖安靠著墻,仰起頭,像一只憂郁的長頸鹿,說“等有一天她真的完成了夙愿,黑無常,你真的舍得帶她下地獄嗎,生死錄上她的罪行我到現在都沒數清楚,十八層地獄怕是要走個遍,你舍得嗎她指甲裂個縫,你都能緊張死。”
圖久,也就是黑無常范無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煩死了,休息時間不要和我聊工作。”
圖安,白無常謝必安“”
白無常說“那聊什么”
“聊點開心的。”
“聊工資吧。”
黑無常冷冷說“閻王那狗老板幾百年沒給咱們發過工資了連五險一金都沒有,老子真想去鬼力資源部投訴他。”
白無常溫柔的說“好哇,我們拼團去投訴他。”
黑無常說“拼個鬼團,又不是拼夕夕。”
白無常說“我們本來就是鬼,當然要拼鬼團。”
黑無常望著白無常白凈的臉,嘆了口氣,說“即便我們去投訴他,閻王肯定會拿小晚說事,一個鬼界bug我們兩個鼎鼎有名的黑白無常這么多年都搞不定。”
白無常說“鬼界有bug,不應該是閻王的責任嗎我們雖然是一線員工,可是整個地獄都是閻王再管,他的系統里有bug,是他失責,與我們有什么關系”
黑無常沉吟道“既然如此,我們就組團向上級部門投訴他吧”
白無常眨眼,說“可是,如果上面出手修復了bug,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小晚了吧”
黑無常冷峻的眸子暗了下來,那張啞光黑皮更是陰沉漆黑。
良久之后,黑無常淡淡說“仔細想想,閻王那個狗老板對我們還行,雖然總是拖欠工資,但管吃管住,比人間有的公司強多了。”
白無常說“是啊,換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更奇葩。”
黑無常說“算了,再給他一個機會。”
白無常連連點頭,“就先不投訴了,我們再忍忍吧。”
一場鬼民和資本家的矛盾就這樣被鬼民群眾內部消化了,強行忽略鬼本來也不用吃飯,而且鬼除了能住地獄還能住哪里的客觀事實。
由此可見,打工狗永遠都是打工狗,即便死了,也是打工死狗,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圖非晚睡了個美美的午覺,醒來以后發現自己在臥室里,她換了件舒服的衣服跑出去。
白白高高的大哥坐在茶幾上看電視,黑黑的二哥冷著臉在拖地、洗衣服、擦桌子、曬衣服。
黑二哥個子矮,很多地方夠不著,每次這個時候他就哼一聲,白大哥就走過來掐住他的腰,把他舉高高,方便二哥打掃。
圖非晚一直不明白,高的地方大哥不能直接擦嗎,為什么非要把二哥舉起來讓二哥擦,拿抹布比拿二哥要輕松的多吧。
她提了這個建議,大哥二哥覺得有道理,嘗試了一天,結果大哥的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設發揮到了極致,不僅把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頂掉了,還被灰塵嗆的得了鼻炎。
這下二哥不僅要打掃衛生,還要照顧生病的大哥。
二哥拉著圖非晚,給她講了一個小時的打工人法則,告訴她,在一個公司內部,同事之間要合作配合,不是你擅長什么就做什么。
圖非晚聽的云里霧里,最不明白的是二哥為什么要把他和大哥比作同事,他們明明就是她的親哥哥,他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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