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鬼冷冷說“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圖非晚立刻死死閉上眼。
不能回應,不能回應,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不能回應鬼。
三個人走進了帳篷辦公室。
晉戚站在外面,他思考,他沉思,他仿徨。
認錯了她看不見他
晉戚死了幾千年,從來沒有遇到過能看到他的活人。
他曾經也誤會過,有人朝他打招呼,他回應,然后那人直接從他身體里穿過去和晉戚身后的活人抱在了一起。
這種自作多情讓晉戚難以接受,遙想當年,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號令群雄,何人膽敢忽略他,何人膽敢輕視他。
晉戚撐著黑傘,負手而立,仰起頭望著頭頂的鹿骨傘。
記憶如浪潮撲面而來,恒久的痛苦在漩渦中撕扯著他,他微微閉了閉眼,一瞬間,伏在大墓上的三萬六千道血咒與他同頻共振,慟哭出來。
經年久遠的符咒撕心裂肺凄厲尖叫。
考古現場人來人往風平浪靜無人知曉。
日轉星移,千年風雨,除了晉戚,誰還能為這嚎啕的血咒悲痛,誰還能為這濃重的仇恨撥云見日,除了晉戚,除了晉戚
“小圖,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身后的帳篷里,活人為卑不足道的小事大呼小叫。
“給你紙擦擦眼淚,學妹,怎么回事你是哪兒不舒服嗎”
一個哽咽的聲音說“我不知道啊,我哭了嗎唉我為什么要哭我沒想哭的。”
晉戚忽然睜開眼。
三萬六千道血咒還在凄厲哀鳴。
晉戚不耐煩的揮揮手,“住嘴,孤想起來點事。”
三萬六千道血咒頓時鴉雀無聲。
晉戚皺眉,等等,他好像想起來什么。
“哎我沒想哭,但是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好了,我沒事了,眼淚控制住啊”
圖非晚正說著,眼前忽然一閃,那男鬼憑空出現,一張英俊卻恐怖效果十足的臉龐出現在她眼前,離她就十公分
圖非晚大叫一聲,往后一倒,凳子的前兩條腿被她壓的翹了起來,然后往后晃了一下,又因為慣性把她送回原地。
圖非晚想逃也逃不出去,只能僵硬的看著前面不敢動彈,任由面前的長發男鬼皺眉打量她。
男鬼眉目如畫,目光凜凜,若有所思的說“你看起來很眼熟。”
張朔走到圖非晚面前,也就是晉戚的身體里,說“好點沒”
圖非晚驚恐的看著重疊在一起的人,驚恐的點點頭,驚恐的移開視線,說“我休息一會兒就就就好,麻煩你們了。”
張朔說“行,你自己坐一會兒喝點水,要是還是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看看是不是水土不服。”
圖非晚僵硬的點點頭。
張朔刷的一下從長發男鬼身體里走了出來。
男鬼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帶果肉的果凍,把果肉叉出來的時候,果凍還會因為拉扯而晃一晃。
男鬼冷冷瞪一眼張朔,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圖非晚的臉上,“孤為什么覺得你很眼熟”
圖非晚不敢答話,心想,眼熟她很正常啊,她每天都在考古現場工作,別人看不見你,你能看見別人啊,興許就是覺得她漂亮,多看了她幾眼。
男鬼思忖“因為是大眾臉嗎”
圖非晚“”
她雖然不太在意容貌,但被這只男鬼這樣吐槽,還是怪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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