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圖非晚說自己有東西落現場了要回去拿,就和大四在餐廳分開了。
圖非晚返回現場,午時陽光正烈,挖掘現場幾乎沒人,她一眼就看到一身黑袍撐著傘站在她們辦公室門前的男鬼。
他長袍拖地,卻不見臟,柔滑的黑發垂在身后,用一根深色木簪隨意半扎,額頭飽滿,眼窩深邃,露在外面的肌膚很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好一個絕世佳鬼
看這鬼的一身打扮,如果不是sy深度愛好者,那應該是死很多年的古人了。
他就這樣一直站著等她回來嗎
怪不得呢,能變成鬼的,是有點執拗在身上的。
圖非晚嬉皮笑臉的走過去,“鬼大哥,我們去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晉戚淡然說“跟我來。”
圖非晚跟著他。
雖然說是跟,那鬼卻沒有帶路人的自覺,而是落了她半步的距離,以至于每次遇到岔路口,圖非晚都要扭頭詢問。
他們沿著長長的隔梁走過一個又一個四四方方的探方,圖非晚每路過一個探方時總要伸著頭看看那小墓坑,似乎在期望里面有什么寶貝。
其實來了幾天,她并沒有將整個考古現場都走一遍,這種地方連土都格外重要,因此不是工作需求,他們是不能隨意走來走去的。
圖非晚是守規矩的人,但又不敢給鬼大哥提意見,只能謹慎的在隔梁是走著,避免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破壞考古現場。
他們繞出了考古現場,走進旁邊的樹林里。
樹林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樹木后面裸露的褐紅色巖石山體。
圖非晚走的有點猶豫,她害怕,幼兒園的老師說過小朋友不可以跟陌生人去陌生地方,她怎么就心大的跟陌生鬼走了,也太危險了。
真是鬼迷心竅,對,就是鬼,迷心竅。
晉戚隨意找了塊山壁較平坦的地方,說“把手放上去。”
圖非晚不知道男鬼什么意思,但事已至此,孤鬼寡女,她也只能乖乖聽話。
圖非晚哭喪著臉,面對山壁,舉高雙手趴到山壁上,絕對標準的投降姿勢,和她在電視上看警察叔叔把小偷按在墻上搜身的時候一模一樣。
圖非晚“好了。”
晉戚“”
只是感受一下大山的聲音,沒必要這樣吧。
晉戚語氣古怪的說“可以換一個舒服的姿勢。”
“哦。”要求還怪多,圖非晚貼著山壁緩緩蹲下來,撅著屁股,仍舊是雙手投降的姿勢,扭頭說“那我蹲下吧,省點力氣。”
晉戚“”
晉戚無言片刻,伸出一只手掌,貼著山壁,艱難的說“這樣就可以。”
圖非晚笨拙的抬頭看了看,尷尬的站起來,放下雙手,“咳,就這樣你早說嘛,我還以為要搜身呵呵。”
晉戚額角抽了抽,說“閉上眼。”
圖非晚瞇起眼,睫毛遮擋的視線里男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只好全部閉上,“行了吧”
晉戚抬起手。
突然之間,蟲鳴風聲樹葉晃動聲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