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在想,是藥沒有發揮功效,還是她清醒的腦袋太厲害。
快到凌晨五點,姜至從床上坐起來。
距離她應該醒來的時候還有兩小時,可她大腦竟然還沒有休息過。
多么可怕。
她穿上鞋子,輕輕從房間出來。
祁先生的別墅算是很大,二樓有三間臥室,祁先生是中間這一間,她的房間就在他隔壁。
她出來還不到五分鐘,隔壁房門也打開了。
祁鶴站在門口看她。
姜至一晚沒睡,她眼尾是紅的,白色的眼球上布滿紅色的血絲,是,她此時就是一只真正紅眼的兔子。
沒有睡覺的征兆實在太明顯。
姜至后背一僵,在失眠的困擾下,勇氣還是占了上風,她看向祁鶴。
“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進去祁鶴的房間嗎
祁鶴目光在她眼睛上停了兩秒,過分明顯的紅色。
兩秒后,他點頭。
這就是對姜至而言,祁鶴與父兄這一角色,某種意義上格外相似的契合點。
她敬重他,畏懼他,也會在脆弱無依的時候,選擇依附他。
祁先生那么強大,除了壓迫感,與之而來一起的,還有他十足的庇護力,姜至知道在他身邊是安全的,于是她會放心下來。
剛來那一年,她就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她憋著什么也不說,三天之后,祁鶴就發現了她的異樣。
“你應該選擇向我求助。”
后來她發現,當她潛意識里知道祁鶴在她身邊的話,她能夠睡著。
于是祁先生特地換了他房間的沙發。
原本的皮質沙發換成了柔軟的布藝沙發,躺在上面像陷進云朵里,寬度夠寬,長度更不用說,躺一個姜至戳戳有余了。
盡管她這些年又長高了些。
祁先生有潔癖,更不喜歡和人親近,姜至能得到一個沙發,已經是他做出最大的退步。
更何況現在姜至也大了。
已經成年的姜至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她和祁鶴沒有血緣關系,睡在一個房間太說不過去,如果不是現在已經凌晨五點的話
祁鶴還在倒時差,他暫時不需要睡覺。
姜至在沙發上躺下,蓋上珊瑚絨的毛毯,雖然閉上眼睛,她卻能感受到祁先生的氣息,是冷硬的,厚重的溫度,隔著很遠,卻可以感受他的存在。
姜至睡著了。
她的身體有生物鐘,知道八點有課,于是七點她就醒了,盡管只睡了兩個小時,對她來說卻如同灌入身體的暖流良藥,起碼緊繃的大腦放松下來了。
祁鶴在換衣服。
他大概是要出門,已經在穿襯衫,他白色整潔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在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時,姜至僵硬的把眼睛移開了。
祁鶴回過頭:“在看什么”
一絲尷尬的,冷冽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涌動,姜至目光艱難的從祁鶴腰上移開,在他壓迫冰冷的目光中,姜至捂住眼睛。
也沒有全捂住,她指間的縫還是讓她的目光漏了一絲出來,她抿唇,心虛的否認。
“祁先生,我真的沒有看到你后腰上有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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