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被拉著靠到他胸前的時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其實也算不得是個擁抱,他只有一只手攏著她的肩,另一只手還垂在腿邊,真的只是想給她些有溫度的安全感。
許妍站穩了,額頭都夠不到他的肩,貼著他的胸口又太過親密,于是抓著他的胳膊,東張西望分散注意力。
她的手機還開著手電筒,昏暗的空間里手機照亮了電梯廣告海報,一則a的推廣。
許妍把手機向上照,“夜色溫柔”四個大字,怎么看都充斥著不正經的服務態度。
她想到什么說什么,問林澤“你說這是不是包小姐啊”
林澤順著她的視線方向轉身看了眼墻上,沒看清,也沒聽懂,“包小姐是誰”
“你不知道嗎青春荒唐我不負你,全套包夜八百元起。”許妍好奇地問,“加拿大沒有嗎”
林澤反問“按摩嗎”
許妍忽然感覺罪孽深重,閉嘴不再聊這個話題,他好單純一男的,她不能帶壞他。
他保持著一只胳膊攬著她的姿勢,那只紳士手一直抬著都快要發麻,但他站得紋絲不動,像個雕像。
他保持沉默,許妍就不知道聊點什么,可不聊天又實在有些慌。
“唱首歌吧。”林澤忽然說。
他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僵滯,不痛不癢的一個擁抱并不能讓她安心,反而些許尷尬。
林澤鼓勵她“你在圣托里尼唱過的那首,很好聽。”
許妍回憶了一下,他說的應該是海盜女王的選段。
在表演唱歌一事上,她并不扭捏,退開一些距離,她直接唱她最喜歡的那段
“ishoudbefree我本應自由
freetobegrace自在地享受榮光
icanfeethedonyface仰起頭讓風撫過臉龐”
許妍是用舞臺上的狀態在演唱,穿透力大概是順著電梯讓整棟樓道都能聽到的狀態,她唱的時候,林澤也小聲地跟著她哼。
“andhenifebeckonsishoud飛奔向那遙遠的繁星
faceoutthestornotstaybeo直面風暴不再恐懼
aitobejtoanno”
最后的高音還沒唱完,電梯忽然猛烈抖動了一下,像是要下墜。
許妍嚇得把“no”變成了尖叫,整個身子全部撲向林澤,雙手直接摟住了他的腰緊緊抱著他。
好在只晃了一下,電梯很快就穩定下來,電梯門也被從外面打開。
只是這轎廂不是正對門口,有些錯位了,門檻在他們腰腹的位置,要向上爬一下。
擔心電梯再出什么意外,他倆不敢耽擱。
許妍穿著裙子不方便抬腿,林澤彎腰,一只手還替她窩了一下裙角,然后直接把她打橫抱起,高高托舉過胸口,舉著放到外面地面上,看保安把她拉起來了,自己抓著上面地臺邊緣,腿一抬手一拉,看起來蠻輕松地就翻了上去。
許妍抓著裙擺蹲在地上擔心地看著林澤,等他翻上來了,她沒心情和保安掰扯電梯故障的問題,拉著他爬一層樓回了家。
她現在滿心后怕,既是惜自己的命,也后悔連累了林澤這個“國之棟梁”。
進了門,把玄關燈、客廳燈都打開,在充分明亮的環境下,要林澤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他說“沒事”,她不放心地看看他的手掌、摸摸他的膝蓋。
“你回來啦”聽到聲音的巴朵拉開臥室門,敷著黑色面膜的臉在看到林澤時,掃一眼許妍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后退一步,把臥室門又關上了,“你們繼續,我放歌,聽不見。”
許妍
林澤站在玄關,鞋子都沒脫,手已經握回門把手,“你到家了,我要回去了。”
說著,壓下門把手。
門開了,他一只腳邁出去,背對著她說了句“拜”,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