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堯擺手拒絕,“一會兒就走。”
原本也就是打個招呼。
“別介啊堯哥,阿豪今天手氣背的很,你要不上臺他可就要跑了。”
“孫二,埋汰誰呢。”林峻豪伸腳,作勢踹過去。
陳景堯笑笑,朝林峻豪身后瞥了眼。
很快,侍應生接過他的外套。男人步伐沉沉,向晚透過余光看到他徑直走過來。
男人姿態閑散,拉開座椅,坐到林峻豪對面。
向晚不動聲色往后靠。
她看到男人剛坐下,就有人過來遞煙點火。
窗戶半支,雨后微風順著窗檐打進來。打火機明了又滅,幾次都沒著。
陳景堯沒動。
半晌后,他松唇將煙扯下,懶懶說了句,“自己場子,不興這套。”
言下之意便是算了。
他說話禮數周全,也沒叫人難堪。
林峻豪偏頭拉過向晚的手,湊過來輕聲解釋。
來人是陳家公子,如今京廣的掌事人。
而他們眼下待的四合院,也是陳公子名下的私產。因公需要,被他改成了現在的商務會所。
向晚沒驚訝,或者說從剛才看到臺里領導的那一刻她就隱約猜到了。
林峻豪說像他這號人物,圈子里誰都惹不起。言論間再不服氣,也是事實。
向晚抬眸,隨口問“你也是”
林峻豪卻笑,伸手捏了捏她下巴,“我發現你變壞了,瞧你男人笑話”
兩人湊得近,在外人看來都是情侶間恩愛的小把戲。
向晚笑著抬頭,不經意又撞上那雙冷寂的雙眼。好似冬日里積了雪的松柏,凜冽清寒。又像是燃了的焰火,要將人煨著一點點吞沒。
牌重新碼過,她微微垂眼,將目光放到牌面上。
牌局的風向轉了彎。
眾人先前還存著些賭意,這會兒格外同頻,各個動著腦筋給陳景堯喂牌。
誰也不敢多贏。
男人隨手丟牌。
就連向晚這個不太會玩的人都看的出來,他打牌沒什么章法,全憑心情。
想來也是,好牌爛牌折他手里都一樣。譬如向晚現在轉眼,就看到孫巍又恰好給他點炮。
陳景堯只當不知,牌一推,嗓音低沉,“胡了。”
不過個把小時,眾人身前籌碼如山倒。
陳景堯眉眼淡淡,對輸贏全然無謂。
沒人下臺,新一輪碼牌。
向晚這會兒困意過去,盯著去看林峻豪的牌。
林峻豪一手出牌,另一只手搭在她椅背。見她在看,索性讓她幫著摸牌。
“我手氣不好。”向晚看他。
她這人沒什么運勢,買彩票都從來沒中過的那種。
林峻豪捏她指尖,“怕什么。”
左右今天也沒打算贏。
牌桌上人都在等。
對面男人依舊氣定神閑,撩下眼皮,望過來。
那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林峻豪大抵看出她緊張,將她攬過,客氣地朝陳景堯道“堯哥,忘了介紹,我女朋友向晚。”
說完他拍拍向晚的腰,示意她,“晚晚,叫人。”
向晚抿了抿唇,指尖微蜷。
她沒來由的緊張,還含著幾分荒誕。
等了會兒,她輕點下頭,語氣平靜道“陳先生。”
陳景堯眉梢微揚,夾煙的手碼著牌。
他手沒停,狹長疏離的眸過了半晌輕掀。掃過林峻豪攬肩的手,最后落到向晚臉上。
他語氣平平,“向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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