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希聳聳肩,掐了一把她的細腰。
“那你聽沒聽說過一個詞,叫萬惡的資本家。”
向晚換上睡衣。她從袋子里取出那兩瓶治扭傷的藥,不禁心想,好像也沒那么夸張吧。
不知道是陳景堯買的藥藥效好,還是本就傷的不重。向晚后來第二天醒來時,腳腕處的紅腫明顯漸退。
臺里最近新開了一檔晚間節目,向晚連著幾天都在外面跑,搜集素材。
莫立群見她能力還行,許多稿件也放手讓她先寫。
向晚忙的暈頭轉向,接連在剪片室熬了兩個通宵。
再次碰見陳景堯,是在一周后。
那天向晚沒有外采任務,正準備進剪片室,被莫立群一個電話喊停。
情況緊急,莫立群直到上車才想起來和他們解釋。
“都先把手上片子放一放,現在跟我去跑趟五環。”
李禹恂坐在向晚后面,他上前問“莫哥,什么采訪這么著急”
莫立群看一眼手機。他信息從剛上車就沒斷過。他當即調成靜音,回頭道“還是上周那個拆遷小區,我在網上收到消息,那家還沒搬走的釘子戶戶主準備跳樓。”
向晚一怔。
李禹恂反應要比她大些,“不是吧可臺長不是說京廣的事讓我們不要插手嗎”
莫立群說“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插不插手的問題了。那個戶主找了人在網上散帖子,轉載量很高。現在已經有一些博主過去現場直播。”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臺不播,消息也瞞不住。
做新聞最講究時效,莫立群甚至沒請示上頭,就帶了人和設備往現場趕。
商務車緊趕慢趕,到達拆遷小區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
灰塵四起,周圍被推掉的樓房比上周看起來更多,生活環境儼然令人堪憂。
那棟還殘存著的樓房破舊不堪,除了沒搬走的一戶,其余樓層就連走道的門窗都被卸了。
向晚拿著麥,跟在莫立群身后,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如莫立群所說,有個別愛蹭流量的博主已經開始直播。
老房子層高低,總共六層。
輕生者就站在六樓的平臺上喊,“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莫立群轉身對向晚說,“你去他家看看,能不能采訪到當事人家屬。”
“好的。”
向晚往樓房走去。
剛上二樓,就聽到一陣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門戶大敞,她順勢敲敲。
只見一個女人抱著大約四五歲的孩子,就坐在逼仄狹小的客廳里。那孩子哭的滿臉通紅,猛烈咳嗽。
向晚禮貌進屋,問對方能否接受采訪。
一來一去的十多分鐘里,她在女人斷斷續續的描述下聽了個大概。
記者采訪是有一套話術,如何引導,用話題博關注。向晚一看這種情況,也就沒多問。
就在她關掉攝像的同時,窗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向晚起身告辭,抱著麥克風,和攝像老師一起下樓。
樓道口停了三輛奧迪,門從外面被拉開。
陳景堯從中間那輛車上下來,隨后陸陸續續又下來七八個人,跟在他身后。
他表情仍舊淡漠,一身黑色西裝熨貼筆挺,下車時順勢扣上扣子。削薄的唇緊抿,透著些生人勿進的冷峻。
向晚被頭頂日曬的陽光晃了下眼,她雙眸微瞇,正巧與看過來的陳景堯四目相對。
許是意外會在這里撞上,陳景堯眉梢輕輕挑起。
和上一回的西裝襯衫不同,向晚今天穿了條杏色針織包臀連衣裙,外頭套的是同色系的外套。這樣的裝扮將她五官優越的攻擊性柔和開,倒是顯得端莊溫婉。
很符合她的職業。
莫立群和李禹恂適時趕來。
看到攝像機,陳景堯身后的助理立刻站出來,將他們往回擋。
“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受采訪。”
莫立群“陳總請您說一下吧,您對于這家住戶后續的安排是什么您會接受他們的要求嗎”
助理見他還問,臉都快黑了。伸手擋住攝像機,將他們往外推。
“說了不接受采訪,你們哪個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