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敲著拍子,朝他看過去,笑意盈盈,“渾小子特意趕回來給我過壽,還算有心。”
陳景堯點頭,“英國那邊課程挺緊。”
老爺子端酒杯的手不慎一抖,陳年的茅臺灑了些在桌邊。
陳景堯伸手拿了方巾替他擦。
他沒看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全當不知。清理干凈后笑笑,“喝酒。”
向晚確實走了。
秦語嵐得了個紅包,拿出來時發現數目比之前談好的多了一倍。
她語氣委婉的問了中間人,對方答復說是老爺子高興,就加了些錢。讓她安心收著,不用有負擔。
秦語嵐點了點,將紅包遞給向晚。
向晚訝異。
紅包光是摸著就極厚,比她以往兼職的酬勞都多許多。
她從中抽了一半,又塞回給秦語嵐。
“這活兒是你接的,就當是中介費。”
她怕秦語嵐有負擔不肯接。
秦語嵐“是我該謝你,不然今天就該開天窗了。”
她說什么都不肯接。
向晚不再推辭,沖她笑道,“那我改天請學姐吃飯。”
“那必須的,我可得吃頓好的。”
向晚點頭,“沒問題。”
兩人往胡同口走。
這地限行,打車不方便,她們去附近的地鐵站要走五百米。
快走出胡同口,身后來車傳來滴滴兩聲。
秦語嵐挽著向晚靠邊。
那車沒走,怠速跟在她們身后。
向晚往后瞥,仍舊是那輛黑色庫里南。她停步,就看到陳景堯也看過來。
“上車,送你們。”
向晚莫名覺得好笑。
他一直這樣嗎還是他陳景堯這輛車真是誰都能上。
秦語嵐沒說話,但她輕輕捏了捏向晚的指尖,表情欲言又止。
對于向晚的反應,陳景堯無謂,“老爺子過壽是喜事,怎么也要全須全尾把人送回去。”
這話向晚當時聽不覺得。
后來她和陳景堯在一起后,再回想起這天的情形,才覺得他這借口找的唐突。人老爺子過壽,同他有多大關系,倒要他好心。
為這向晚嘲他。他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說管他什么辦法,能把人弄上車就是好辦法。
沒皮沒臉的話,他說的理所當然,全了他陳公子臉面。
向晚怎么也沒想到,會再坐上這輛車。
秦語嵐自覺坐在副駕,將后排的位置留給向晚。
向晚上車落座后,司機適時回頭,笑著沖她點頭打招呼,“向小姐。”
司機禮貌的寒暄,甚至能準確稱呼她,反而讓事情有些晦暗說不清楚。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秦語嵐的微信就過來。
秦語嵐什么情況你換男朋友了
她和向晚同校,林峻豪當時追她追的人盡皆知,沒人不知道。
這位又是什么來頭
向晚低頭,默默打字不是,之前的采訪對象
秦語嵐沒回了。
司機問地址。
秦語嵐在電臺附近和男朋友租了套小公寓,就在三環附近,離這兒不遠。便先送她。
車程不過十幾分鐘,秦語嵐下車。
她走后,只剩下向晚一個人。
“向小姐還是老地方嗎”
“對。”向晚輕聲,“麻煩了。”
陳景堯偏頭朝她看一眼。
她頭發散下,身上的旗袍已經脫了,換回自己的白色針織短上衣和闊腿牛仔褲。現在安安靜靜的,少了那點風情,又恢復端莊清冷模樣,規矩坐著。
“經常出來兼職嗎”陳景堯問。
向晚沒有不好意思,直截了當,“臺里的實習工資少,偶爾出來接點活動。”
想了想,她道謝“還是要感謝陳先生,今天又替我省了車費。”
陳景堯笑笑,沒回答。
他反過來問他,語氣波瀾不驚,更像是隨口一問,“最近沒在四合院見著你。”
向晚意識到,他是在說沒看見林峻豪帶她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