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忙,沒那么多時間。”
“這樣。”
余下又是一路無言。
車子開的平穩,深秋的暖陽透過車窗灑在后座,向晚靠著椅背,被曬的眼皮愈發沉重。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時,車子已經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懵懂睜眼時,陌生的環境令她忍不住瑟縮下,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徹底轉醒,清醒過后又是一陣懊悔。
她真敢。
竟然就這樣睡過去。
陳景堯此時戴著眼鏡,電腦支在腿上,在打電話。感受到向晚的視線,他翻閱郵件的指尖微頓,看過來。
那雙淡漠的眸子隱在鏡片后,反射著路燈昏黃的暖光。
他朝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便掛斷。
“醒了。”
向晚腳尖微微挪了下,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她快速抹了下,“你怎么不叫醒我。”
天都黑了。
她竟然在他車上睡了一下午。
陳景堯合上電腦,摘掉眼鏡。他聲音慵懶,有些啞,“叫了,你沒醒。”
向晚頓住。
男人捏了捏眉心,笑道“開玩笑。”
向晚松口氣,將包拿上,“那我先走了,不好意思耽誤你這么久。”
她下車,關門時轉身對陳景堯說,“謝謝。路上小心。”
隨著車門關上,陳景堯看著車窗外漸遠的背影。眼梢流轉,就在剛才向晚坐的地方,緩緩拾起一支黑色長條形的錄音筆。
新一周而至。
早九點,周例會結束。向晚跟莫立群一道出外采。
事件是一名環衛工人,早五點上班清掃時,不小心踩中了一口無井蓋,差點兒連人帶掃把摔下去。
萬幸是沒完全掉落,但也磕碎了顴骨,磨破了嘴皮。
莫立群將采訪任務交給向晚。
向晚臨危不亂,順利完成。結束后他們又跑了幾個事故責任的相關部門,預料之中的上下推諉,短時間難以得到明確答復。
回到臺里,向晚打開電腦準備寫周五下午采訪的初稿。
她翻包拿錄音筆,翻半天沒找到。又把工位前的抽屜通通翻了一遍,都沒看見。
李禹恂見狀轉頭問她,“你在找什么”
“錄音筆。我錄音筆好像不見了。”向晚坐下,深嘆口氣。
李禹恂“你沒帶回家嗎”
“我記得我上周走的時候放包里了。”
“算了,真丟了我給你一支,我這兒還有支新的沒用過。”
向晚搖頭,眉頭微蹙,“上周五的采訪記錄都在里面。”
“好吧,那你再找找。”李禹恂坐回自己位置。
直到把所有角落都翻遍,向晚都沒找到。
她跟莫立群匯報了下情況,把這段采訪延到三天后播。
實在沒辦法只能去調片子。導致向晚一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快下班,她接了個陌生電話。
起先沒在意,以為是推銷電話,她掛斷兩次,對方又回撥過來,她才接。
“你好,是向晚向小姐嗎”是道男聲。
“是,請問您哪位”
“我這邊京廣董事辦,您有支錄音筆落在陳總車上,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來取”
向晚恍然松口氣。原來是昨天落在陳景堯車上。
“現在方便嗎”她問。
“稍等。”對方說了兩個字。應該是捂了話筒。
過了兩分鐘,向晚聽到電話重新被拿起。
“是我。”那頭陡然換了人。
她猶豫了一下,確認對方是陳景堯。
“陳先生,我錄音筆里有重要的采訪內容,挺急的,你現在方便嗎”
“現在沒空。”他很快回。
“那你”
她話沒說完,陳景堯打斷她,“你加我微信,過會兒告訴你地點,你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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