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向晚還是沒搭陳景堯的車走。
她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有些越軌。不是實打實的,但又隱隱在偏離。
早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
向晚打小敏感,在向國忠那點重男輕女頑固思想下學會的察言觀色的本領,這些年來到京市更加漸長。
若今晚她還看不出陳景堯溫和皮囊下的別有用心,那真是傻了。
也正因如此,剛才才會陡然慌神。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想要什么東西不是唾手可得,陳景堯這點兒心思總不能是因為三兩喜歡吧。
大抵是有錢人的惡趣味
向晚不愿深想。
這樣的情緒直到投身到這一周的工作中才慢慢消弭。向晚又不禁想,或許那只是她自作多情,而他也不過是酒后失態罷了。
那便再好不過。
和林峻豪的交往已經令她焦頭爛額,難以想象若是再應付陳景堯,會是怎樣的光景。
周一采訪的井蓋事件,后續還要跟進落實。
這天李禹恂和向晚為這事兒一道又出了趟外勤。
起先去了污水管理處,得到的回復是井蓋的產權單位并不是他們,這事兒不歸他們管。
向晚他們只好頂著大雨又回到車上,無功而返。
車里空調暖氣打著,才稍稍驅趕一絲寒氣。
“基層部門,能少攬事就不愿多管,回頭報告打上去指不定還得挨批。”李禹恂說。
向晚點頭,“再去趟市城管局吧。”
李禹恂是京市本地人,家里條件還不錯。他今天開的是輛奧迪a4,在去市城管局的路上頻頻拿余光看向晚。
“之前下班總見有車來接你,還沒問你,你家也是京市的嗎”
向晚搖頭,“我是宜市人。”
她避重就輕回了句。
李禹恂恍然,“宜市啊,我去過幾回,挺不錯的。”
“就是個小城市,和京市沒什么可比性。”向晚語氣平平。
李禹恂應和聲,沒再開口。
心中卻是了然。
那輛向晚剛入職時經常來接送他的車,據茶水間同事說已經很久沒出現。
李禹恂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向晚。
但他總覺得,她不該是她們口中說的那樣。哪有人背靠資源,還愿意來做個小小的民生記者。
車開到市城管局,大雨初歇。
他們拿了記者證登記后,便有人出來接待。
說的大致都是官方話,會上報領導酌情對環衛工人做出相應賠償措施。并對全市范圍內的井蓋進行逐一排查,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向晚回到臺里就進了剪片室。
看片子看的眼花繚亂,再抬頭發現已經十點過。
她伸個懶腰剛準備下班,走出大樓時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是喬可希出事了。
這事兒還得從她前陣子新交的男朋友說起。
那個男生也是自媒體行業的,社交賬號做的挺大,算百萬粉絲級別的大v。人長得帥氣,是當下流行的奶狗長相,很會討女孩子歡心。
他和喬可希一道帶過專場,也是從那個時候認識。后來兩人互關,交換了聯系方式,一來一去互動便多起來。
喬可希向來是釣系美人,不消幾天就將人拿下,一直處到現在。
沒想到她還沒開腔,對方倒是個不安分的,腳踩兩條船不說,還鬧到了派出所。
向晚到派出所時,就看見喬可希好整以暇坐著。以往渾身精致漂亮的人這會兒發鬢凌亂,脖頸處也有些淡淡的紅痕。
她對面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沒什么事,表情微喪。女的看上去要比喬可希更狼狽些,臉上有明顯指印,頭發散著,正一錯不錯盯著喬可希看。
向晚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她這人挺護短的,就算今天是喬可希先動的手,她也會問一句手疼嗎
不過向晚了解她,她是最不屑搞雌競那套的。世上男人千千萬,就為了這么個人哪里值當把自己賠進去。
向晚走到她身邊,輕聲問“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