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希沒回答,只抬頭瞥了眼對面,然后問她要濕紙巾擦手。
她嫌手臟。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痛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
面對向晚的三連問,喬可希心里那點郁結散了不少,還莫名有點想笑。
坐她對面的女生切了聲,向晚這才朝她看過去。
女孩子年紀不大,茶棕色長卷發,一雙眼睛輕挑,頗為盛氣凌人。她穿著大牌成衣裙子,寶家的成套首飾,活脫脫一副千金大小姐模樣。
“做作。”她翻了個白眼小聲罵道。
喬可希“說誰呢,還想挨打是不是”
“”
向晚伸手拉她,讓她少說兩句。
坐旁邊調停的民警適時拍了拍桌子,語氣嚴肅正經,“怎么,當著我們的面還想打架,是真想在這兒過夜是不是”
喬可希不說話了。
倒是那女生,滿臉不服氣地別過頭。
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私下調停再教育一頓便算了。
“家屬簽字。”民警遞給向晚一張單子。
向晚接過去。
簽完她拉著喬可希起身,又跟民警客氣了兩句,正打算將人領走,門口又來了人。
來人是個中年男人,穿了套藍色西裝,頗為正式。
他和警察打聲招呼,又耳語幾番,最后簽字走人。整套流程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坐著的陳嘉敏站起來,將包遞給他。
“怎么現在才來”她皺著眉,語氣沖道。
男人笑笑,只回道“四公子說,他就不進來了,在外頭等你。”
陳嘉敏臉色立馬變了,“四哥親自來了”
“是。”
頃刻間,陳嘉敏整個人就像懨了似的,再沒了剛才趾高氣昂的樣子,跟著男人走了出去。
喬可希偏頭,指了指還坐著的男人。
這場架打的沒頭沒尾,怎么著也得整清楚了。說出去可不是她喬可希被甩,要甩也是她甩別人。
男人名叫譚凱,先前混模特圈的,進圈后一直不溫不火,只好在社交平臺上拍拍短視頻。
因為人長得挺帥,也得了些資源。
現下短視頻當道的時代,短劇成本低回報快,資本圈里不少人都投了錢進去試水的。
譚凱便是通過這樣的機會,認識的陳嘉敏。
陳嘉敏手里有錢,人大方,愿意捧他,明里暗里朝他拋過橄欖枝。
譚凱多市儈一人,哪有不接的道理。
可喬可希這人有意思,他又舍不得放,只好鋌而走險,想著有能力兩頭擺平最好。
大不了也好從陳嘉敏身上撈點快錢。
誰知今兒個就遇上了修羅場。
向晚跟在他們兩個身后走出派出所,發現陳嘉敏還沒走。
她站在路邊,跟前停了輛黑色奧迪,車燈打著雙閃。
車上人沒下來,陳嘉敏就這樣站著,隔著車窗同里頭人說話。
路上行人不多,那輛車停在路燈下,很低調。
向晚望過去時,后座的陳景堯也恰好透過陳嘉敏的身影看過來。
所以他很輕的挑了挑眉梢。
陳嘉敏愣了一瞬,回了兩次頭,“四哥,你認識啊”
她語氣十足的乖巧,再不敢造次。
陳景堯懶理她,只是偏頭沖向晚招了招手。
向晚站在臺階上,她的位置要比馬路高些。遙遙相望,她覷見陳景堯眉宇間七分慵懶三分輕佻,倒也顯得有些驚訝。
可有了前車之鑒,向晚不得不多想。
同樣也有些后怕。喬可希這是得罪了哪號人物,竟請動陳景堯這尊大佛親自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