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在耳邊吹吹風,喬可希是不是還得回里頭待著。
向晚不停頭腦風暴,慢慢走過去。
面對面的,不好就當沒看見。更何況光天化日的,他陳公子還能做出什么離譜的事來。
站到那輛黑色奧迪車旁,她打了聲招呼“陳先生。”
陳景堯靠著椅背,漫不經心地問她“向小姐這么晚怎么在這。”
向晚“來接個人。”
“需要幫忙嗎”
這話問的輕飄,好似他對今兒的事毫不知情。又或許是對這些來龍去脈不感興趣。
他這樣的人,隨口一句話都能引得旁人多猜兩分。
“不用,已經解決了。”
向晚說完看了眼一旁的陳嘉敏,斂下眸,“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陳景堯輕點下頭。
他看著向晚利落轉身,和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往路口走去。
陳嘉敏還杵在路邊。
她這會兒不上不下的,惹事后的心虛使她現在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
陳景堯收回目光,緩緩斂下笑容。他眸色清冷,情緒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話意更冷,“站那兒做什么,還嫌不夠鬧騰”
陳嘉敏低頭,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里安靜,陳景堯沒出聲,靠著閉目養神。
前車橙紅的尾燈忽明忽暗,一幀幀光影透過擋風玻璃打在他的側臉。
陳嘉敏有些坐不住。
那女人瞧著瘦,戰斗力一點兒也不弱。她現在還覺得頭皮隱隱發麻,臉上也是一陣陣的刺痛。
可陳景堯沒看她,半點沒有要為她做主的樣子,她也不好借題發作。
更何況,那個來接人的女人竟然還和她四哥認識,真是冤家路窄。
“動什么,坐個車都不老實”陳景堯半睜著眼看她。
陳嘉敏逮著機會就上,“四哥,我身上好痛。”
“跟人打架的時候怎么不知道痛”他冷哂。
陳嘉敏不服氣,“我也不是真想打架,就是覺得有點沒面子。”
身旁男人輕嗤一聲,揉了揉眉心。
陳嘉敏行六,是陳景堯二叔家最小的女兒。
因為排行小,又是個女孩子,打小嬌生慣養,養的一身壞毛病。
多用點錢倒沒什么,就是不長腦子。
成天不務正業,花錢開娛樂公司,學人拍電影,搭男模臺子,背地里玩兒的花,這些陳家人不是不知道。
但凡不觸碰底線,錢散出去也就散出去了。她連每年受托賬戶里的基金翻了多少倍都不知道,哪指望她掙什么錢。
但陳家的底線一再放寬,不是為著今天這種事的。
陳景堯今天本也不必來這一趟。
他二叔二嬸卸權久了,人在國外躲清凈,為著陳嘉敏電話都打到他這兒了。
再晚點,恐怕會驚動老爺子。
老爺子最忌諱這些事,平日里小輩小打小鬧的不妨事。可這事兒不一樣,他生怕誰不小心濕了鞋動了陳家的根基,得不償失。
否則陳景堯哪有功夫陪陳嘉敏過家家。
“你那面子值幾兩錢”
“四哥”
陳嘉敏對他這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很生氣,“我好歹也姓陳,怎么就不值錢了。”
陳景堯“你還知道自個兒姓陳,我當你腦子被狗吃了。”
“我怎么不知道。要不然我那么生氣做什么,是我被綠欸。”
喬可希那話說的難聽,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陳景堯懶得聽她這些歪理,敲打道“你那身邊來來去去的,我管不著。你要不知道分寸,改明兒我給你買張機票,上你爸媽那鬧去。”
鬧出格也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