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在鎏金,朋友將那位和向晚有幾分相像的女生介紹給林峻豪,一切就慢慢開始脫軌。
林峻豪原本沒那個心思,但架不住蔣靈的溫柔小意。
她長相不俗,身上難得有幾分向晚的影子,可兩人性格卻是大相徑庭。
向晚清冷,性格上難免有些傲氣。
她不是圈子里那些懂得審時度勢的姑娘,她們圍著貼著,全憑男人手指縫里掉的那點兒小恩小惠過活。
今兒高興了買個稀有皮包包,回頭花點功夫京市外環得套房的也不是沒有。
向晚瞧不上這些。雖然她知道自己那點風骨值不了幾個錢。
大學時決定和他在一塊兒也絕非貪圖便利。哪怕他向她伸出過援手,這些年向晚也一直陸陸續續在還。
蔣靈的出現于林峻豪而言,像是個低配版的慰藉。
她聽話懂事,總是乖巧地坐在自己身邊。他喝酒打牌,她一陪就是一晚,不敢有半點怨言。回頭還會朝他來一句累嗎
林峻豪享受著她的體貼,在旁人的起哄下,漸漸放任某些人事越界。
那時他還沒意識到什么。他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和普通男人一樣,蔣靈充其量是個能帶的出去的女伴而已。
直到某一晚酒后,他醒來時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蔣靈。
那一刻他渾身僵硬,氣血翻涌,后知后覺發現自己闖禍了。
回憶里的細節逐漸印入腦海,他記得自己在關鍵時候喊了幾聲晚晚,而后對方那張神似的臉逐漸模糊,最終化為更濃烈的情欲。
林峻豪悔不當初。
哪怕向晚不識趣,可她從來沒想過要和她分開。他喜歡她,甚至想要娶她,就算過程困難重重。
可男人天生是最會權衡利弊的生物。
他們深諳此道,遠比女人更功利,也更壞。
林峻豪亦是如此。他一邊享受在蔣靈身上得到的滿足感,一邊又幻想著能和向晚如從前那般緊密。
天底下哪來這樣的好事
有一就有二,蔣靈也絕非是他想的那般無欲無求。
向晚死死盯著胡同口,眼底滾燙。
胡同那盞昏黃的路燈浮在眼底,從虛晃的光暈逐漸模糊成片狀,直至潰敗。
陳景堯跟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眸光毫無波瀾。
他看到向晚偏頭,眼淚將掉不掉,說不上的煩躁涌上心頭。
剛掐滅的煙被掰成兩段,躺在小小的一方爐鼎里。這會兒又很想抽,硬生生忍住了。
他問她,“就這么喜歡他”
向晚抬頭,撞上他淡定的眼眸,發現他甚至連表情都沒變過。
“你早就知道。”她啞著嗓說。
這句不是疑問句。
誠然這個圈子就這么大,哪來什么秘密。
他稍旁敲側擊一番,就有人會意,將這事兒一字不差背給他聽。
而他眼看著她傻乎乎的,非去撞南墻。他也知道,很多事總要她親眼見著才作數。
他等得起。
陳景堯垂眸,拿勺子一頭去戳抖落的煙灰。直到那團煙灰攏聚,他又一次給攪散了。
他沒否認,只問“要下去嗎”
向晚看他,眼眶通紅回“你不就在等我下去嗎”
她下樓時,陳景堯沒跟。
他就坐在二樓窗邊,緩緩點根煙。他慢條斯理吸一口,看起來仿佛置身事外。
其實真談不上推波助瀾。他也不過是比她早些知道罷了。
向晚站在園子門前時,那對男女還親的難舍難分。
直到林峻豪輕輕推開蔣靈,才意識到不遠處站了個人。
當他發現這人是向晚的那一刻,眼底明顯慌了。他連忙上前兩步,“晚晚,你聽我解釋。”
這樣的場面挺難堪的,他試圖去拉向晚的手,被她躲開了。
“你不接我電話,我當你忙,原來是為這。”向晚平靜,至始至終沒看一旁的蔣靈。
“不,不是。”林峻豪否認,“是她主動,我不想的”
向晚笑,“不想剛剛怎么不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