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夠了夠,將他的手握住,拽進被子里試了下溫度,她抓著他貼上去。
人在不舒服時總是格外脆弱,寧枝撐起身子,動了下,枕在奚瀾譽腿上,輕聲說,“你幫我揉一下,我好困,還想再睡會。”
奚瀾譽卻不許她再睡了。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寧枝自從回來,什么都沒吃,已經睡了三個小時。
奚瀾譽掰過她的臉,仔細盯了會。
她小臉煞白,近乎沒半點血色,整個人虛弱得好像被風一吹,就能碎掉。
他皺眉,語氣不容拒絕,“吃點東西再睡。”
寧枝發出個“嗯”的轉音,她是真的虛弱,也是真的累。
這種痛,不常有,但每一次都是由里到外,簡直像冰冷的刃,要將她整個人貫穿。
寧枝不光沒胃口,呼吸困難,甚至還有點想吐的生理反應。
她腦袋暈暈的,下意識將臉貼在奚瀾譽掌心蹭了蹭,小聲商量,“我一會吃,就睡一小時好不好”
奚瀾譽沒說話,片刻,寧枝又蹭了蹭,像小貓似的,要倚在主人手里貼貼。
奚瀾譽無奈,輕微嘆口氣,沉著臉出去找來幾塊巧克力,一顆顆剝開,塞進寧枝嘴里。
寧枝乖乖吞掉,又去抓奚瀾譽的手,她嗓音軟軟的,貼在臉上,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別走”
奚瀾譽俯身,親親她臉頰,溫聲說,“我不走,睡吧。”
室內昏昏暗暗,一點點光,透進心里。
奚瀾譽掌心微熱,貼著發痛發脹的小腹,比那種一開始冰涼后面又燙到皮膚發紅的暖寶寶要好用得多。
力道恰到好處,緩緩的扌柔,打著圈,很有耐心。
寧枝眼睛都要睜不開,在意識陷入混沌之際,她突然,莫名地生出一股勇氣,抓著奚瀾譽的手,按住,輕輕說,“你上來好不好”
奚瀾譽頓了下,掌心微動,嗓音混著夜色,有點沉悶的啞,“枝枝,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寧枝迷迷糊糊點頭,她當然知道,她都想好
久了。
半晌,她等了等,見眼前人還是沒動靜,寧枝將他手甩開,臉埋進被子里,悶悶說,“算了。”
平常不是挺想的嗎,怎么她主動邀請,他還矜持起來了
寧枝轉過身,用行動表示她真的不想再搭理他。
然而很快,不過一瞬,身側陷落一角,奚瀾譽指尖捏住她微紅的耳垂,微微用力,炙熱的吻在那上面落下。
他低聲說,“我先去洗澡。”
寧枝知道他潔癖,躺上床之前,必須要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
可是,寧枝轉身,抱住他的腰,深深嗅了一下,他明明好香啊。
寧枝腦袋蹭了蹭,不準他去,“不行,我現在就想要抱”
奚瀾譽驀地笑了聲,他揉揉她的頭發,細心地將有些濕的捋到她耳后,問,“今天怎么這么粘人。”
寧枝不說話,只看著他。
她眼睛又大又亮,此時看著更甚,像北城大雪天,一瞬的驟白。
奚瀾譽喉結滾了滾,將手覆在她眼睛上,輕輕揉兩下,“那等你睡著再去。”
奚瀾譽在這方面一向很堅持,也不光這單單一個,奚瀾譽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就是有一種近乎古板的固執。
寧枝早猜到他不會輕易妥協,她嘟囔聲,身體本就在沉睡的邊緣,被他這么一揉,光從指縫間瀉入,寧枝眨了眨,眼睫撲在奚瀾譽掌心。
他笑了聲,松開些許。
寧枝很快睡著。
再次睜眼,已經是半夜。
寧枝動了下,忽然感覺自己被禁錮著。
她有點迷茫,下意識閉一下眼,睡前的記憶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