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瀾譽喂一勺,寧枝便機械地咀嚼,到最后,她將碗一推,只看著他,也不肯再吃了。
奚瀾譽傾身捏捏她的臉,“好了,我真的沒事,別難受了,嗯”
寧枝吸吸鼻子,看向他,嗓音有點悶,“你為什么不
吃”
奚瀾譽笑了笑,哄她,“那你陪我再吃點”
寧枝點點頭,將東西都往他面前推,“你多吃一點,我喜歡看你吃飯。”
不知是不是為了寧枝那句話,奚瀾譽倒真的比平常多喝一碗湯,才將筷子擱下。
兩人就這樣互哄,倒也沒真餓著。
飯后,寧枝仍舊懨懨的,她心中,只覺得既心疼又難過。
奚瀾譽初始給她形成的印象越強大,這些近乎生銹般的往事給她造成的沖擊便越發讓她難以接受。
明明,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以為,他有著令所有人稱羨的童年,他應該生來,就擁有旁人所無法得到的一切。
她天真的認為,奚瀾譽這樣的人,不過是因為一開始便高高在上,才會缺失正常人般的共情能力。
可是不是,不是這樣。
竟然完完全全不是這樣
一直到那間奚瀾譽的小院,寧枝才稍微回過一點神,她揪著他的衣擺,拽了下,垂眼,悶聲問,“我今晚也住這嗎”
上次她明明住在單獨的一間房子里。
奚瀾譽看她一眼。
這小姑娘,今晚不會要為了他偷偷哭吧。
他停下腳步,輕笑聲,故意逗她,“上回說一周后搬,不如”他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就從今夜開始”
寧枝抬頭,她看著奚瀾譽,無聲吞咽一下,沒有回答。
月光下,她肌膚瓷白而細膩,像奚瀾譽某次拍下的宋代名窯,珍貴非常。
奚瀾譽俯身,心瞬間便軟得不像話。
他在她眼角,輕吻一下,柔聲說,“騙你的,今晚不”
話還沒說完,寧枝卻忽然深吸口氣,她急切地去拽他的領帶,微微用力,向下拉。
她湊近,說,“奚瀾譽,我們試試吧。”
寧枝曾聽說,愛一個人最高的境界是心疼。
她不確定,自己目前對奚瀾譽是否談得上愛。
其實對這段感情,她自始至終都懷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
但是,在今天,在現在,在此刻,寧枝迫切地想讓他擁有些什么。
以前,沒有人愛過他,沒有人從不在意回報地給他點什么。
但是現在,寧枝想,既然沒有那個人,那她就來做第一個。
近乎實在一瞬間,奚瀾譽看向她的眸光轉深,他呼吸頓了下,熱熱的,滾燙的,撲在寧枝發紅的面上。
片刻,寧枝伸手,她在淡白的月光里摘掉奚瀾譽的眼鏡,用力摟住他的脖頸,她近乎急切地,將自己的唇貼上去。
同時,她指尖輕抖著,去解奚瀾譽襯衫最上方的那顆銀色紐扣。
寧枝輕輕地,她吻過他的唇,眼中含淚,顫聲說,“奚瀾譽,我們做吧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