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過寧枝的臉,親一下,退開,看著她眼睛,“領證那天挑的戒指,我沒瞧上,你也不怎么喜歡,難道這也算送過你戒指”
奚瀾譽笑,“枝枝,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喜歡一個人,就是恨不得送星星贈月亮,將所有最好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哪怕這樣,依舊覺得還不夠。
寧枝剎那覺得什么都不必再問。
她仰頭,在奚瀾譽下巴上親了親。
她最近格外喜歡親這里,有種不太明顯的微糙感。
令人著迷。
離開的間隙,奚瀾譽伸手,在她后頸捏了捏。
他湊近,附在寧枝耳邊,嗓音磁沉,“老婆,在我這,我情愿你貪心點。”他垂眸,看進她眼里,笑一聲,挺理所當然的語氣,“不然我賺錢給誰花”
寧枝懶洋洋坐著,慢吞吞套毛衣。
今天醒這么早,意外不困,甚至還挺精神。
她扭頭看一眼堪比加濃美式,哦,不,是比加濃美式還要令她提神醒腦的某人。
對方正倦怠靠在床邊,似笑非笑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她套個毛衣也能叫他看出幾分別樣的意味。
寧枝莫名有點臉紅,加快動作,領子拉下的那一刻,她腦中閃過一道念頭,挪至鏡前一看,果然是穿不了低領衫。
寧枝自鏡中同奚瀾譽目光對上,她無聲瞪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而待視線下移,瞥見他的,忽覺兩人狀況真是半斤八兩。
她自覺要真較起真來,自己大概也不大占理。
甚至寧枝記得,她好像存了幾分故意,報復他的使壞。現在看上去,奚瀾譽好像還更明顯點。
寧枝對鏡吐一下舌頭,去衣帽間換了件高領毛衣。
出來時,奚瀾譽已穿戴整齊,兩腿交疊,姿態懶散,撐在窗前等她。
他開了窗,寒風將屋內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空曠而凜冽的北城冬日。
寧枝眼睛亮了下。
她小跑過去
,手肘挨著奚瀾譽的。兩人心照不宣,一齊朝外看。
在他們面前,大團大團雪花飄落。
北城這幾年其實不大下雪,但今年反常,已是第二場。
寧枝閉下眼,任由冷風拂過面頰。
帶著股微涼的繾綣浪漫。
忽然在一霎意識到。
她與奚瀾譽的第一個隆冬,已悄然而至。
寧枝不由向后靠了靠。
奚瀾譽擁住她,自背后握住她的手,扣緊。
無聲相擁片刻,他指尖輕輕碰一下她的臉,淡聲說,“走,送你去上班。”
像無數個早晨那般,寧枝將臉靠在車窗上,去看玻璃窗里映出的奚瀾譽。
只有她見過這個男人除開冰冷的另一面。
只有她知道,他亦可以炙熱、滾燙。
寧枝忽然彎唇笑了下。
她湊過去,指尖對上奚瀾譽隨意垂在身側的手掌。
無聲蹭了蹭。
不會比此刻更好了。
寧枝想。
上班前,寧枝還是將戒指摘下,小心塞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