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瀾譽見狀,手肘抵方向盤,偏頭掃了眼,似不大理解她這小動作,眉頭微微蹙一下。
寧枝笑了笑,說同事都知道我早就結婚,現在戴出去,好像故意顯擺,不太好。17”
奚瀾譽挑下眉,“就不能老公疼你,結婚紀念日送個禮物”
寧枝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但礙于這戒指看著便十分昂貴,醫院內又人多眼雜,她最終還是沒戴,只小心放在包內隔層。
還有個原因,寧枝沒說。
雖然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奚瀾譽,但她平常低調慣了,突然這樣高調,肯定會有很多人暗地里看不慣。
畢竟對于許多人而言,聽到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而身邊人的成功更是另一回事。
人性復雜,她不愿試探。
晚上下班,寧枝一入座,鄭一滿登時便湊過來,她手揮了揮,“快,給我看看。”
鄭一滿恰如這兩人一路走來的見證者。
當初,寧枝跟奚瀾譽能在一起,她可從中可使了不少勁。
如今見好姐妹被鄭重求婚,鄭一滿自然更是頭等興奮之人。
那神情,大概比自己得到幸福還要高興。
寧枝彎唇,大大方方將東西掏出,“喏,”她單手撐頭,撥一下盒子里的鉆戒,笑著說,“我覺得奚瀾譽眼光還不錯哎。”
鄭一滿在看到的那瞬間,便沒忍住說了句臟話,她“嗚”了聲,起身抱住寧枝,那架勢,比被求婚本人還要激動,“枝枝,我好為你高興,你都不知道,你告訴我的時候,我沒忍住,還偷偷抹了把眼淚。”
寧枝笑,“你反應好大,我自己都沒哭。”
鄭一滿吸了吸鼻子,“以前沒敢告訴你,我一直以為你要孤
獨終老來著。我當時還想,要是你真不結婚,我就也不結婚,我倆一起生活一輩子算了。不過,”鄭一滿深吸一口氣,發出由衷的微笑,“現在一切都好了,真的,我特別為你高興,你會越來越好的寶。”
寧枝被求婚時都沒怎么掉眼淚,可現在,卻被鄭一滿這番話倒是講得眼淚汪汪的。
或許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簡單又純粹。
寧枝仰頭,伸手扇了扇,努力克制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鄭一滿見她那樣,破涕為笑,“枝枝,你逞強的樣子好狼狽。”
寧枝伸手打她一下。
兩人沒一會都看著對方的窘態笑起來。
煽情歸煽情,但鉆戒還是要看看,剛差點沒閃著她眼睛呢。
鄭一滿搞藝術,平常對珠寶也略有一點研究。
方才只覺得這鉆石眼熟,如今仔細看了看,漸漸瞧出點門道。
幾秒后,鄭一滿火速把那絲絨小盒子合上,她往寧枝面前推了推,“枝枝,你快收起來,以后也別在外面拿出來了。”
寧枝有點困惑,“怎么了”
鄭一滿傾身,用氣音小聲說,“你知道這個多貴嗎”
寧枝大概猜到不便宜,但看鄭一滿這謹慎的模樣,她突然也有點緊張,近乎沒發聲,只嘴唇張了張,“多貴”
鄭一滿比了一個數,后點一串零。
她忍不住托腮感嘆,“你們家奚總也太大方了,這架勢,看著是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給你。”
說完,她自己先默了默,樂出聲,“你要是真想要,他搞不好還真有辦法呢。”
寧枝讓她別胡說。
她擰眉,看眼手中那并不明顯的存在。
她是真沒想到這顆鉆石這樣昂貴。
在知道的一瞬間,寧枝心下都有點后悔把它帶出來了。
保險起見,她默默把包從身后放到了膝頭。
開玩笑,這里面可裝著北城一棟別墅。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寧枝一下覺得這包好像比往常要重了些。
她謹慎護著包,倒也沒怎么喝酒,反倒是鄭一滿今天高興,一杯接一杯,也不知喝了多少。
待寧枝終于將她勸住,不再喝時,她臉上已是兩團酡紅,講話時明顯露出幾分醉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