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一時頭痛。
鄭一滿是典型北方女孩,豪爽大氣,但與傳聞不符的是,她酒量是比正常人略好一些,但遠遠沒到千杯不醉的地步。
這不,酒精濃度略高些,她就將自己喝到半醉,走路都有些飄。
寧枝只得一邊注意包,一邊扶著她出去。
兩人剛走到大門口,鄭一滿也不知怎的,突然抱著寧枝開始撒酒瘋。
但她這人撒酒瘋還是比較文雅的,并不大吵大鬧,只是跟寧枝絮絮叨叨,追憶往昔。
寧枝知道是因為她真心替自己高興,心下感動的同時,又因周遭情況,感到幾分無奈。
她試圖將人先哄騙出去,哪知鄭一滿說什么都不走。
寧枝嘆口氣,正準備給奚瀾譽打電話,要他聯系衛浮了來接人時,背后忽然傳來兩道清爽的男聲。
“小姐姐,請問需要幫忙嗎”
寧枝立即警惕搖頭,“不用,謝謝。”
那兩人依舊不肯放棄,見寧枝注意力似乎不在他們身上,他們索性向前走了兩步。
寧枝被迫抬頭,看到兩位大學生裝扮的青澀男生。
不知是不是每日面對奚瀾譽,寧枝心下的第一反應竟是,看著年紀好小,也不知是不是剛上大學。
她拉著鄭一滿后退一小步,略微皺眉,小心拉開些距離。
寧枝在醫院見過不少人性險惡,對陌生人有種下意識的堤防。
兩位男大好像有點受傷,解釋說,“小姐姐,我們沒惡意,就是單純注意你們好久了。我們是北城傳媒學院攝影與影視專業的學生,不知道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邀請你們參加下一期雙生花主題的拍攝”
另一位補充說,“對,我們一致覺得你跟身邊這位小姐姐很像紅玫瑰與白玫瑰,各有各的美到時作品獲獎會在各平臺展出,如果你們有個人賬號,屆時能獲得一波不小的流量哦。”
寧枝還是搖頭,不假思索拒絕,“抱歉,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一瞬,寧枝忽然想到她跟奚瀾譽肢體真正接觸的第一次。
那時她在機場等他,好像也是有個美術學院的學生用這理由搭訕來著
不過興許也有可能真是作業。
但不管是搭訕的借口還是真心想找她們拍作品,寧枝都不大有興趣。
只不過對面倆人思維顯然比較直,沒人聽懂寧枝的委婉拒絕,反向前一步,再次發出邀請,“小姐姐,你們真的是我見過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是擔心以前沒當過模特的話,也沒關系,我們會有現場的動作與情緒的引導。哦對了,你稍等,我們把之前拍的作品給你看一看。”
那人說著,便掏出手機,遞到寧枝面前。
這動作離遠看,便好像是寧枝與鄭一滿正在加這兩男學生的微信。
這倆人還挺會打扮,離遠看倒真像個小網紅,挺有當下流行的帥哥氛圍感。
衛浮了站在外面,越看越恨得牙癢癢,他咬下腮,扭頭問身旁的奚瀾譽,“你就這么大度”
奚瀾譽見狀,悠悠然將耳邊顯示正在通話中的電話撳斷。
寧枝有時夜班,可并非每次奚瀾譽都能來接她,何況她并不想自己成為他的負擔。
但怎么說呢,女孩子開夜路,多少還是有一些不安全,寧枝便主動要求,與奚瀾譽的手機設定了一下位置共享。
這樣一來,奚瀾譽便能時時刻刻看到她的位置,省得每次都繞道來接。
而反之,寧枝也能知道他在哪。
今天突然接到這電話,哪怕猜到是誤撥,奚瀾譽還是不放心,拋下工作,過來瞧一瞧。
結果剛到,碰上掐著點來接老婆的衛浮了。
兩男人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品出一絲速速帶媳婦各回各家的急切感。
奚瀾譽挑眉,他顯然沒告知衛浮了里面真實情形的打算,只站定,理了理袖口,扔下一句,“誰的老婆誰負責”,而后大踏步邁進去。
衛浮了不解其中深意,大衣颯颯而動,緊隨其后進屋。
寧枝瞬間似有所感,朝身后一望,宛如見到救星,不過她那視線只在奚瀾譽面上點了一瞬,便被衛浮了微慍中又含幾分無可奈何的神情奪去。
他雖誤會,神情掩飾不住地有點氣,但從寧枝手邊接過鄭一滿時,依舊是小心翼翼得將人護在懷里。
生怕將她弄得不舒服,動作輕了又輕。
待做完這些,衛浮了才抬眸,怒瞪眼前兩男生,“怎么,人老公都來了,還賴著不走”
鄭一滿不滿嘟囔聲,“你這么兇干嘛”
衛浮了聲音柔下去,懷里人明顯半醉不醉,但她下意識往他身前蹭蹭的小動作,將他那積攢的脾氣瞬間擊散,他輕聲回,“沒兇你,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