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了。
寧枝半天沒哄騙成功的人,竟就這么被衛浮了帶走了。
不過他這反應倒是令寧枝后知后覺意識到一些什么。
這是生氣了嗎
她勾一下奚瀾譽的手指,側身,直覺還是該解釋一下,“那個”
才剛說倆字,奚瀾譽便掌心翻轉,握著她的手,將她一包,他略微用力扯了下,寧枝便整個人跌進他懷里。
他大衣是敞開的,寧枝被他囫圇攏進去。
鼻尖嗅到淡淡的雪松香。
奚瀾譽如今抽煙不多,因而,那煙草味便很淡,幾乎聞不見。
一直到回家,奚瀾譽都沒怎么講話。
寧枝感覺他應當不至于莫名其妙生氣,但衛浮了那神情將她也弄得有些沒來由的心虛。
寧枝仔細想了想,就當時那情形,好像看著是有點容易誤會。
要是平常,她肯定得好好理論,但想到包里那無比珍貴,世間僅此一枚的鉆戒,寧枝的心又不可自抑地軟下來。
她扯了下奚瀾譽的衣袖,決心還是哄哄他好了。
兩人視線對上,還沒開口,奚瀾譽忽然俯身湊近,他看著她眼睛,勾唇輕笑,“寶寶,早上欠的,現在是不是該還了”
寧枝哄人的方式挺特別。
奚瀾譽自身后,同鏡中她蒙了層水霧的眼眸對上。
楚楚可憐,那樣纖細,卻又如此令人著迷。
破壞與呵護并存。
克制與失控沖撞。
每個瞬間,都像過山車自頂端一沖而下。
控制不住失重的感受。
然又在停頓時,緩緩蓄積,周而復始。
一剎危險到要失聲,一剎又緊張得期待下一次。
近乎矛盾一般的心情。
寧枝陷在柔軟的被褥里,努力平復呼吸。
腦中似持續綻放煙花之后,眼前一瞬的空白。
奚瀾譽俯身,在她唇角親了親,“寶貝,你好棒。”
寧枝懶得動彈,只在他湊近時,哼唧了一聲。
然后,當她窺見奚瀾譽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時,她忽然略有幾分遲鈍地意識到,他明明就沒生氣。
分明是她前幾天沒應他,他沒題也借題發個揮。
寧枝深覺自己被騙,她下意識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
奚瀾譽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嗓音有些饜足后的慵懶與沙啞。
寧枝咬下唇,看眼立在床側,正準備去清洗的奚瀾譽,她忍不住罵一聲,“混蛋”
奚瀾譽聽了,停下腳步,三兩步折返。
他手肘撐在寧枝身側,俯身,盯住她看了會,忽將她胳膊一拉。
寧枝便被他拽至懷里。
奚瀾譽目光幽深,片刻,意猶未盡在她唇上口允了下,他嗓音透著股由內而外的欣愉,壞得坦坦蕩蕩,“我們枝枝臉皮薄,不混點,你怎么肯配合”
奚瀾譽指尖碰碰她泛紅的小臉,那目光流連一瞬,轉身推門。
寧枝看著奚瀾譽大步走開的背影,氣得隨手撈了塊枕頭扔過去。
回應她的,是響在玻璃門上的一記悶響。
以及,浴室內的那一聲隨之而起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