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湘蘭“哎喲”聲,“祖宗哎,人家新娘子三四點就起了,你能睡到現在,就知足吧。”
鄭一滿附議,“就是,要不是奚總不讓喊你,我恨不得五點就去敲門,薅你起來了。”
寧枝敏銳捕捉到這句話里的信息,扭頭問,“奚瀾譽來了嗎”
寧湘蘭說“早來了,萬事俱備,就差個媳婦咯。”
寧枝霎時便不困了,反催促說,“那你們快點化。”
寧湘蘭點下她額頭,笑著罵她沒出息。
饒是寧枝底子好,化妝師依舊在她臉上折騰了半天,又加上換晨袍拍照,寧枝這瞌睡便在這一連串的流程中徹底被一掃而空。
待她換上龍鳳褂坐在屋內等時,寧枝忽然覺得,當這天真的到來,內心震蕩過后,與之而起的,便是踏實與安穩。
衛浮了領著一群人吵吵嚷嚷進來,大家不怎么敢為難奚瀾譽,但刁難刁難衛浮了還是很敢的。
首當其沖便是鄭一滿。
要論下手,還是自家人最黑。
鄭一滿的問題一個賽一個死亡,從紀念日問到第一天穿的衣服,最后,直接問昨天她涂的什么口紅。
衛浮了聽了,大為崩潰,“祖宗你昨天都不在家,我怎么知道你涂的什么顏色的口紅”
門內門外,一群人哄堂大笑。
氣氛被鄭一滿炒得十分熱烈。
寧枝看著那扇門,她清晰分辨出哪道聲音屬于奚瀾譽。
寧枝小聲同鄭一滿提前商量,“你一會別太為難他。”
鄭一滿正滿屋子找地方藏寧枝鞋呢,聞言恨鐵不成鋼,直接朝門外喊“奚總,你到底給我們枝枝灌了什么迷魂湯,這還沒出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寧枝臉“唰”一下變紅,小聲爭辯,“我沒有”
奚瀾譽嗓音隔著房門傳進來,沉穩有力,落進寧枝耳中,“就知道老婆疼我。”
寧枝捂了捂耳朵,默默閉嘴。
她實在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再被揶揄一次。
門內門外激情對峙。
鄭一滿頂著壓力死活不開門,衛浮了沒辦法,看向身旁一臉淡然的奚瀾譽,“怎么辦,紅包塞也塞了,好話也說了,你這老婆還是不出來啊。”
奚瀾譽拿出手機,低頭操作一番,敲兩下門,對內喊話,“鄭小姐,麻煩看一眼微信。”
寧枝看向鄭一滿。
只見她點開手機,嘴唇張大,那國粹眼看呼之欲出,但她顯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硬生生又給憋了回去。
奚瀾譽問“鄭小姐,還滿意嗎”
鄭一滿狂點頭,“滿意滿意。”
奚瀾譽“那勞煩鄭小姐把門打開”
鄭一滿“好嘞。”
寧枝一瞬有點無
語,“剛剛也不知道是誰放大話,說這門半小時要能開,就是她能力不到位。”
鄭一滿回頭瞄了寧枝一眼,反正我看你也想嫁得不得了。”鄭一滿舉了下手機,故意開玩笑,“誒,講真的,你要再說,我拼著這合同不要,也肯定為你守住這扇門。”
寧枝立即丟了塊糖砸過去,“快開啦,我腿都麻了。”
鄭一滿笑著躲開,走過去將門打開。
那門打開的一瞬間,奚瀾譽進來抱著寧枝就想走,寧枝摟著他脖子掙扎,提醒道,“鞋,還有鞋。”
奚瀾譽睨了眼鄭一滿。
鄭一滿躲在衛浮了身后,絲毫不慌,“合同只包括開門,可沒說鞋子也要啊。”
奚瀾譽掃了眼屋內,寧枝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鄭一滿大喊“枝枝,你不準幫忙作弊”
寧枝收回視線,朝奚瀾譽眨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
奚瀾譽笑一聲,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晚上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