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過一處,她便好像也被那味道籠罩。
很淡,但因奚瀾譽,而變得極具侵略性。
寧枝看他一眼,小聲求饒,“累。”
奚瀾譽俯身吻一下她的唇,而后偏頭附在她耳邊,輕笑聲,講話越發肆無忌憚,他說,哪次不是這樣說,后來不是又。
寧枝聽得面色發燙,直接上手捂他的嘴,低沉嗓音透出指縫,更叫人臉紅心跳,寧枝一咬牙,索性仰頭封住他唇。
奚瀾譽目的達成,勾了下唇,一手扣住她后腦勺,沉下去,專心回吻。
目光所及,他顯然興致未減,毛毯在邊緣搖搖欲墜,最終大半落于地上,行動間,不知誰的手碰到音響,屋內立時響起一道慵懶的女聲,隨著那節奏輕聲哼唱。
他們的新婚之夜好像還沒結束呢。
后天下午,寧枝果真兌現承諾,帶奚瀾譽去她大學轉了一圈。
坦白講,工作后再回到這里,她其實并無多少感慨。
大學生活于她,更像是按部就班生活里的某一既定步驟,沒有整夜懷揣的少女心事,也沒有醒來就想去見的人。
那時她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憂慮畢業論文該怎么發。
但當兩人沿著她當時走過的那些路散步之際,寧枝意外發現,要是陪她逛校園的那個人變成奚瀾譽,那一切好像會真的不一樣。
她似乎真的成為那個,在清晨抱著課本穿過半個校園去行知樓上課的大學新生。
而下課時,交往的男友已候在門外等她多時。
寧枝在這驟然而起的情緒中忽然偏頭,看了眼身側的奚瀾譽,出聲感慨,“突然覺得大學沒有談戀愛好可惜。”
奚瀾譽聞言,目光涼涼睨了她一眼,“這就是你在你老公面前的感悟”
寧枝笑著解釋,“不是啦,我是說,”她轉個身,同奚瀾譽面對面,微微仰頭,直視他眼眸,“那時候沒有認識你,沒有跟你談戀愛,對于這一點,我覺得很遺憾。”
那些未曾彼此照亮過的人生,我是想與你攜手同行的。
寧枝迎著風,真誠表達自己的這一想法。
她知道,奚瀾譽一定明白。
因為此刻的他,應當也是如此。
奚瀾譽一手抄兜,站在原地,垂眸,定定看她。
校園內人來人往,他們的眼中卻只有彼此。
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瞧出一絲別樣的意味,若非顧念場合,寧枝已禁不住
她今天穿一身簡單的白色羽絨服,頭發隨意散著,臉頰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紅。
奚瀾譽伸手,揉揉她的臉,隨后覆在她后背,一用力,將人攏進懷里。
他淡聲開口,不知是不是隔著幾年光陰,嗓音聽起來有些幽深,“你大學畢業那年我來過一次。”
寧枝有點驚訝,“真的”
奚瀾譽微微頷首,“沒進去,坐在車內看了眼。”他輕笑聲,“或許那天我見過你。”
寧枝笑著問,“那如果我去敲你的車窗,會不會就是另一個故事”
奚瀾譽挑下眉,“結果不還是一樣”
反正他總會想方設法娶到她。
寧枝沒抬頭,腦袋在他身前蹭了蹭,毫不留情揭穿,“才不會,我猜你一定會無情拒絕我,甚至連窗都不會開。”
奚瀾譽失笑,“怎么可能”
寧枝用力點頭,“你會,你非常會,你都不知道你一開始有多么惡劣,我就沒見過比你還高高在上的人。”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控訴他的過往行徑。
奚瀾譽無從反駁,笑了聲,伸手,輕柔地將她頭發別至耳后,順勢捏捏她耳垂,低聲問,“那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