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語氣實在太過輕佻,令寧枝不由想起昨夜,面前瞧著不染凡塵的男人,是怎樣俯首纖細間,一次又一次刻意取悅她。
寧枝面色發燙,本不愿再在這話題上糾結,耳邊卻突然再次聽到奚瀾譽的回答,語氣很認真,“其實真的不一定。”
寧枝有點沒反應過來,嗓子里溢出一聲,“嗯”
奚瀾譽放在她身后的手略微收緊,他們離得很近,寧枝甚至可以聽到他講話時,聲帶的那一聲聲震動,讓她的心跳也不由得隨之加快。
奚瀾譽嗓音沉穩,“枝枝,雖然這樣講有故意讓你高興的嫌疑,但我還是想說,或許我不僅會為你開窗,甚至還會在那時愛上你。”
寧枝眨了下眼,再次“啊”了聲。
不得不承認,這一瞬的心情,驚訝大過于驚喜,寧枝小聲說,“可是我覺得你不是一見鐘情的人。”
奚瀾譽摟過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下,他看進她眼里,令她的心跳都為之漏了一拍,“枝枝,”奚瀾譽低聲說,“你總會有讓我一見鐘情的能力。”
愛不就是這樣嗎
一次次沉淪,掙扎,一次次為你破例。
所有的不可能,都因為你而變得可能。
縱使那時心中不愿承認,但奚瀾譽現在仔細想想,當初提出那個建議時,他難道就真的一點點私心都沒有嗎
難道除了結婚,他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是。
只是他意識得太晚。
他為何獨獨選擇赴她的約。
分明是一個最不可能的人。
或許冥冥之中,有些結果,從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剎便已注定。
奚瀾譽垂眸,認真看她。
他不是愛講情話的性格,總是行動多于語言,但每一次他認真開口,都會令寧枝心里好像飛出一只只藍色蝴蝶。
她看著他的眼眸,他亦回望她。
寧枝情緒翻涌,踮腳,抬手,食指抵在奚瀾譽唇上,微涼的觸感。
寧枝抿下唇,不由向前一步,抱緊他,頭埋在他身前,悶聲悶氣說,“老公,你別再說了,我現在就真的真的,好遺憾沒有在大學遇見你。”
好像因為是他,多晚都可以,但又忍不住想再早一點。
早一點就好了。
奚瀾譽聞言笑一聲,握住她指尖,親一口。
他掌心撫上她的腰,偏頭,在校內無人經過的林蔭小道,同寧枝交換一個遲來的大學時期的吻。
已非青澀年紀,但依舊令人心動。
那天,寧枝憑記憶帶奚瀾譽嘗遍食堂里所有她覺得好吃的窗口。
當然,大部分只是她在吃,而奚瀾譽只肯勉強咬一口。
寧枝本意只為分享,有回應就行,畢竟她也沒指望奚瀾譽這種老古董,會就此拋棄他那寡淡多年的口味。
因為買的樣數太多,兩人離開時,寧枝飽得吃不下任何東西,她索性抓著奚瀾譽的手,一邊捏著玩,一邊沿校外小路散步。
學校這些年其實沒什么變化,寧枝如今走過的這條路,曾經更是承載過數萬學子的熱血與理想。
兩人并肩而行,陽光從樹葉縫隙里灑落。
在衣角,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駁。
寧枝想到什么,忽然抬頭,看向奚瀾譽,“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大學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呢”
奚瀾譽反扣她四處亂撓的手,握緊,微側身,垂眸同她的視線對上,嗓音平平,沒什么所謂,“無非學校公寓兩點一線,沒什么特別。”
寧枝眨眨眼,“有照片嗎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