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跨度極大,塵封的,不為外人道的記憶。
寧枝心中無限感慨,她指尖無意識撫摸著相冊邊緣,那里有些微微的發白,而那內頁卻是嶄新的,近乎沒被動過。
這無聲昭示著它似乎已被放在這里多年,從未被打開。
指尖沾染些許塵埃,因為稀少而愈發珍貴。
寧枝一點點去觸碰那縮小版本的奚瀾譽,甚至,她似乎可以想見,按下快門時,少年冷冷睨著鏡頭,厭世感十足的模樣。
她還看到他大學時的照片。
只一張畢業照,依舊是漠然地看著鏡頭,但奚瀾譽骨相優越,在一群人里格外顯眼,寧枝第一眼便落在他面上。
他那時與現在變化不大,只是氣質不似如今這樣深沉,瞧著更偏冷冽,透著股年輕人才有的傲氣。
大學時的奚瀾譽,頭發比現在要短一些,配合那張深邃的五官,再加上寧枝無意掃見的他手臂下的紋身,她只覺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又冷又痞,十分不好惹。
但心下還是不可自抑地微微一動。
寧枝想,如果他們年歲相同,恰好考入同一所大學,她大概也會在他下課的路上假裝偶遇,也會因為與他擦肩而過而心動一整天。
這是相簿的最后一張照片。
寧枝看完又返回來,反復看奚瀾譽大學畢業時拍的那張照片。
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情愫。
珍惜擁有,又渴望更多。
寧枝忍不住偏頭去看他,而奚瀾譽好似也正等著這一刻。
就在她看過來的那瞬間,他手一伸,寧枝手上那本相簿被拂落于桌面。
奚瀾譽笑了聲,掌心托著她的臉,微微低頭,另一手撐在柜邊。
他在這方狹小天地,再次情難自禁地親吻他美麗的妻子。
新婚自然得度蜜月。
但兩人此行的安排倒透著股又隨意又浪漫的意味。
那天在倉庫,本已有些收不住,然而突然“咚”的一聲,那放在柜上的地球儀落了下來。
寧枝怔了下,笑著推開奚瀾譽。
對方雖有些微妙的不爽,浴袍松松垮垮,但在看到那地球儀的瞬間,倒是似乎想起什么,將它拎起來,遞給寧枝,要她在上面找一找蜜月想去哪。
寧枝沒忍住,說,“這樣也太隨意了吧。”
奚瀾譽挑下眉,“要是嫌麻煩,就按原計劃。”
奚瀾譽這種有備無患的性格,寧枝倒是不意外他已經安排好了。
但她想了想,還是抱過地球儀,決定自己選擇。
寧枝找了幾處從前曾經想去但因為種種原因而耽擱下來一直沒能去的地方。
奚瀾譽仔細掃了眼,沒什么大問題,這些地方治安都還不錯。
于是這路線最終就這么在寧枝的圈圈畫畫中定下來。
兩人都是行動派,上午還在家收拾行李,晚上六點便已抵達a國機場。
這里位于南半球,氣候與北城恰好相反。
寧枝剛出機場,便被迎面而來的暖風吹得微微瞇了下眼睛。
好舒服。
不過半天時間,他們便從冬天跨至夏天。
寧枝一瞬覺得兩人像是寒冷天氣里的逆行者。
這大概也是旅行的奇妙之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