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瀾譽指腹搭在她臉頰,低頭問“為什么沒有學”
寧枝想了想,搖頭,“記不清了,好像就是一念之差”
過了會,她又想起來一點,補充,“高考完選專業,真的還挺迷茫的。周圍聲音太多了,自己心里其實也沒那么堅定,后來大概總聽文科就業艱難這種言論,最終想了想,就還是選了比較按部就班的那條路。”
寧枝說,“錢維遠不大管我們,當時選專業還蠻功利的。”
奚瀾譽目光柔和,緩聲問,“后悔嗎”
寧枝很快笑一下,搖頭,發絲在奚瀾譽掌心散開,“一開始只是出于學就要學好的那種責任感吧,但后面,你知道的,我還挺喜歡的。”
奚瀾譽沉思半晌,忽然問,“所以你是會日久生情的那種人”
寧枝不懂話題怎么會扯到這里。
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奚瀾譽想聽什么。
寧枝故意點下頭,湊過去,捉了他的手,去撫摸自己的臉,她始終在柔和夕陽中注視著奚瀾譽。
寧枝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對著他笑。
她親一口他的指腹,便看他一眼,那暗示意味太過明顯。
奚瀾譽笑一下,俯身,寧枝伸手勾住他脖頸。
唇貼上他的。
微微的暖。
寧枝說親一口,便說一句,她將他那日的話,原原本本復述給他聽。
“奚瀾譽。”
“嗯”
“對你,不止是日久生情。”
“更是一見鐘情。”
“你要相信,你有讓我一見鐘情的能力。”
寧枝最后說,“我愛你,永遠。”
奚瀾譽目光沉沉,在吻下來之前,低聲回應,“我也愛你,從過去到未來。”
寧枝有點意外,奚瀾譽在f國竟然有間高級公寓。
但當她念及北辰的規模,她又覺得,奚瀾譽無論在哪個國家有房產好像都不算是件稀奇事。
她生出點好奇,赤足踩過毛絨地毯,腿一邁,坐到奚瀾譽身上,摟著他脖子問,“該不會前兩處你其實也有房產”
奚瀾譽不說話,圈著她腰,埋頭。
寧枝唔了聲,推他。
但怎么可能推得動,過一會,手腕被鉗制,她腦中混沌,暫時也忘卻了這一問題,專心享受他的靠近。
待奚瀾譽懶倦,有一下沒一下得撫著寧枝的發,他才開始回答她這問題,“是有,但距離有點遠,不如住酒店。”
寧枝故意笑著問“不是要防著我吧”
奚瀾譽伸手捏一下她的后頸,低笑聲,“小沒良心的,回去把合同好好看看,這些不都在你名下。”
奚瀾譽求婚當天的合同,寧枝先是沒簽,畢竟數額太過龐大。
后來某人使壞,硬是連哄帶騙逼著她給簽了。
寧枝此時后知后覺,“所以現在,你是在給我打工”
奚瀾譽笑一聲,用一副“你才知道”的神情睨著她。
寧枝摸摸鼻子,試探著問,“那我們要是離婚,你是不是就成窮光蛋啦”
奚瀾譽放在她腰間的手陡然收緊,低頭在寧枝肩窩狠咬口,帶了點咬牙切齒,“還敢想這些”
他咬得一點都不重,寧枝反有點癢,她不禁笑著往后縮,“不是,我開個玩笑。”
奚瀾譽眼眸霎時認真,看向寧枝,他啞聲說,“枝枝,以后別開這種玩笑。”
沒一個字他愛聽的。
寧枝火速在他那壓迫性的目光中求饒,“我不說了。”
她湊過去哄他,親親他的臉,見奚瀾譽面色緊繃,毫無反應,寧枝索性俯身,反正這招一向屢試不爽。
高高在上者下神壇,在她面前一點點卸下偽裝,失去理智。
然而今天,這招顯然不那么奏效。
寧枝方才那句話是真惹惱奚瀾譽。他握著她的腰,輕易將她轉個方向,按住,微仰頭,態度無比強硬,不容置喙,“一起。”
他是故意的,故意懲罰她,故意不讓她逃,故意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有多么不滿。
寧枝幾度咬唇,沙發塌皺。窗外有風,裹著白霧,令人腦中眼前幾乎在閃過一道白的下一瞬,又頃刻毫無停緩得,再次被那白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