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便本能般,在他躺下來的那瞬間往他懷里鉆。
真的還挺神奇的。
她睡覺這樣不規矩的人,現在竟然也可以窩在奚瀾譽身前好好呆上一晚。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周,但因為還能夠見到奚瀾譽,寧枝覺得尚且還可以忍受。
但過了幾周,奚瀾譽突然要出一個時間較長的差,寧枝莫名的,就有點說不出的失落了。
倒也不是離不開,但兩人才新婚,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念呢。
不過寧枝半點沒表現出來,甚至在奚瀾譽離開時,她做了率先轉身的那個人,佯裝灑脫。
畢竟兩人以后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大家工作這么忙,總會有偶爾分開的時候,寧枝也不想放縱自己一直這樣黏著他。
誰知奚瀾譽前腳剛走,還沒幾分鐘,那視頻電話就撥了過來。
他好像總能知曉寧枝的一切想法,先是沒出聲,待寧枝臉出現在畫面里,奚瀾譽才從屏幕中望著她眼睛,嗓音低沉,再一次強調方才的話,“寶寶,我周五就回來。”
寧枝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干嘛講這么多遍。”
奚瀾譽笑一聲,“大概因為不想走”
想念與不舍這種情緒從來都不是一人的專利。
寧枝強裝的堅強瞬間被他擊敗,她將手機挪開,對著眼睛扇了扇,過了片刻,才又將手機對準自己,她語氣嗔怒,“拜托你心里裝著點工作好不好,你還有那么多員工正嗷嗷待哺,等著你發工資呢。”
然而
奚瀾譽這人,輕則不講情話,一講就簡直要人命。
他用那好像要溺死人的眼眸盯著寧枝,唇角稍勾,腔調懶散,“老婆,我心里裝什么你不知道”
寧枝唇角上揚,在下一瞬,聽到他磁沉嗓音。
她有種奚瀾譽此刻正坐在她身側,深深看著她的錯覺。
寧枝聽到他說,“你啊。”
都是你。
寧枝彎唇笑了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再一次被他蠱惑到了。
寧枝些微不
明白。
這個男人,到底為什么這樣清楚,究竟怎么做會戳到她那個點。
一秒后,寧枝長嘆一口氣,深覺自己這堅強不要也罷,她看眼手機屏幕,兩手托腮,小聲,“怎么辦啊奚瀾譽,你才剛走,我就想你了。”
這份想念一直被寧枝好好封存著,堪堪維持到周五下班。
許是接下來兩天沒有工作,思念如潮水,僅僅靠視頻,根本不足以慰相思。
寧枝忍無可忍,直接買最近一班的飛機,殺到奚瀾譽所在的海城。
其實昨天視頻里奚瀾譽強調過他明天真的會回來。
但寧枝就是等不及。
何況,她知道奚瀾譽明天大概率是抽空回來陪她過個紀念日,到時候結束,還是得趕回去。
自己老公自己心疼,寧枝在自己有空閑的時候,并不想他這么累。
而且,她好像還沒搞過這種突然襲擊,寧枝心里莫名有點期待。
到達海城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這路邊風大得好像能將人刮走。
寧枝裹緊身上那件差不多真空的呢大衣,冷得直跺腳。
好在她提前約了車,曝在寒冷中的時間尚且可以忍受。
海城,海城,城如其名。
車輛行駛途中,寧枝透過車窗,望見不遠處深藍的一片海。
而這里的整座城市好像也被海環繞。
甚至,連窗隙里透進來的微微的風,都摻著冬日海水又潮又涼的氣息。
快到酒店時,寧枝給張屹發微信。
寧枝“在忙嗎可以幫我看看奚瀾譽在做什么嗎”
張屹大概以為她來查崗,再次跟從前一樣,給寧枝發了張奚瀾譽今日的工作安排。
寧枝對照著時間掃過去,發現都這個點,奚瀾譽竟然還在開會。
寧枝問,“是遠程會議還是”
張屹“遠程會議。”
過了會,張屹覺察出什么,問,“寧小姐,您是不是有事啊”
寧枝此時已到酒店大廳,她看了眼,就近找張沙發坐下。寧枝繼續回張屹,“確實有點事。”